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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的前一日,玫瑰丛林全剧组杀青,在另外一个剧组的陶若灵主动打破僵局,给她打了个电话。
“你今年在剧组里自己过,怎么样?”
“挺热闹的,跟剧组里的人一起吃了年夜饭。”
陶若灵继续唠叨几句,快要无话可说时,直入正题:“下一个戏,选好了吗?”
陶若灵一直关心她的下一部戏,几乎当成是自己的事情来看待。
陶知南觉得现在不是她选不选的问题,是她没得选的问题。
她沉默了下,说:“没,我打算先休息休息。”
“过段时间,你上个综艺吧,我跟你经纪人说说,规划路线要做好。”
隗青给她争取了不少的角色,然而清一色的都是那种围着主角的扁平化配角,小厮侍女或者闺蜜后妈什么的,她是真的提不起兴趣。
至于综艺,对她这类不太主动社交的、偏内敛的人可不太友好,观众看综艺是为了消遣,她一个闷葫芦,搞不好会被人说无趣呆板。
“再说吧。”她如此敷衍道。
剧组有杀青宴,当晚举办,也当作是庆祝元宵节,有人想回去跟家人过节,提前离开,何桃不缺这顿饭,在这剧组跟一些人相处的也不算愉快,没有参加的热情。
陶知南自己一个人,前几日又遭到试戏拒绝,心下茫然,也没什么兴趣参加杀青宴,跟何桃找了个理由就离开,打算随便玩玩,喝酒消遣。
市内里关于元宵节的活动还挺多的,处处张灯结彩,两人讨论几句,决定打车到一步行街逛街去。
人多热闹,她们走走停停,难免累了,最后进了一间装修清雅的清吧。
陶知南浅尝着一杯,喝到一半,对面的何桃忽然说自己有事,要先离开了。
陶知南瞧着她的神情,说她:“走吧走吧,你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刚才何桃心不在焉,几次叁番看手机,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等消息,至于等谁的消息,她也懒的猜。
何桃笑:“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不要喝太多了。”
陶知南:“知道了。”
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照旧听歌,喝酒,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大概喝的有些醉了,常常觉得自己已经游离在了这个维度之外。
收回目光,眼前的那酒杯果然又见底了。
也不知道一边坐一边喝了多久,她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杀青快乐。】
她看着那陌生的数字,心里直感慨,有的粉丝简直无所不能,连电话号码都能搞得到,圈子里把这种粉丝当私生,说起私生,跟说起跟踪狂差不多。
陶知南也怕变态骚扰,尤其是最初的那几年,可是看着那平平常常的四个字,她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小粉丝的祝福心意。
可能是酒喝多了,她内心极其想回复对面一句【元宵节快乐】,字都打出了,无论如何都不敢发出去,于是搁置在一边,神思恍惚地继续喝酒。
她趴在桌子上,醉的有些难过,有人过来跟她聊天,她只是应着,那人见她醉的糊涂,左右不离开,坐在她对面,也叫了酒。
陶知南叫他走,他不走。
她把那人当不怀好意的变态骂了一通,在见对面假模假样变脸后起身离开,离开酒吧后漫无目的的走,双脚踩在地上,感觉轻飘飘的,跟没着落一样。冷风往她脸上招呼,没有将她吹清醒,反而吹的头隐隐作痛了。
她是真的醉了,摸索着拿起手机,一股脑地点开最近的短信,本来想把那条短信发出去,但是脑子一抽,改为打电话。
同一时间,明亮的会议室,桌子两边人马你一句我一句,仍旧为工作上的事商讨,处理项目上的问题。
忽地,手机屏幕亮起。
正在发言的男人无意瞄了一眼手机,见到那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只是思索了两秒,便带着歉意对其他人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未等场上的人反应过来,男人便毅然而然拿起手机离开座位,匆匆地走出了会议室,又走近了一间空着的小会议室。
关上门,面对着那仍然亮着的手机屏幕,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滑下接听键。
陶见南那时坐在一花圃的边上,电话什么时候接通的不知道,当她意识电话接通后,含糊地“喂”了一声。
“喂,你谁啊?”
没人回应。
她疑惑地揪着花圃里的花:“怎么都不说话?”
还是没声传来。
她拔高了声音:“你是变态吗?”
她的醉态终于引起了路人的注意,有人好奇地向她看过来,目光打量着她。
陶知南是有些醉了,但是作为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是要注意的,搞不好明日她就因酗酒发疯,在街头胡言乱语上新闻了。
内心早已升起不祥预感,提醒着她,就好像真的有这么一个警铃,与身体融为一体,一有不当就疯了一般响起。
她下意识把雪帽戴上,自己缩进羽绒服里,稀碎的布料声在耳边里放大,以至于她没有听清听筒里传来的那两个字。
“是我。”
短短两个字,却好像花完了男人所有力气,再也说不出一字一语,明明刚才在会议室里跟甲方说的头头是道,应对有余。
陶知南愣了一下,意识到对面真的回应她后,又已经忘记了字句,那轻声低语的两个字,和远在天边的声音,让她想当然地认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实在是醉的难受,她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于是有了挂电话的念头。
“算了,祝你元宵节快乐。”她将心中念念不忘的话吐露出来后,直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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