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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想不通,那位看起来端庄持重的商夫人,是怎麽生出商时序这麽个?话痨的。好不容易熬到商时序讲到十八岁,他赶紧抓住空隙打断:
“……好了,神?已经宽恕你所有的过错了。”
商时序却意犹未尽地凑近些:“我?十九岁那年犯的罪孽才最深重,为了等到你,我?狠心拒绝了无数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伤害少男少女的心可是大罪。”
李兀:“…………”
李兀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听这些所谓的“秘密”了。
商时序这个?人,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个?透明体,哪还有什麽秘密可言。那张嘴早就把该说的丶不该说的,全都倒豆子似的跟他讲了个?底朝天?。
其实李兀原本?最想听的,是江墨竹那个?闷葫芦会吐出什麽真言。谁能想到,那家夥居然连入场券都没拿到,直接出局了。
等到商时序终于絮絮叨叨地讲到了与?李兀相关的部分,他说自己最後悔的,是当初不该不信任他。声音难得地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其实……是我?对自己没信心。兀兀,你太好了,好到让我?有时候会怀疑,你怎麽会真的……爱上这样的我?。”
李兀听得出他这句话是发自肺腑,沉默片刻,终于松口:“好吧,这个?……我?原谅你了。”
商时序顿时大为感动,眼睛一亮,起身就要越过隔断扑过来拥抱他。
李兀立刻擡手,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上前,毫不客气地将这个?行为过于外放的家夥“请”了出去。
最後一个?轮到了戚应淮。他走进来,先是飞快地瞄了李兀一眼,随即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生怕自己一个?不争气,又当着镜头的面?流出鼻血,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他心里暗暗想着,这身打扮……也太好看了。
李兀看着他这副紧张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维持着庄重的语调问道:“迷途的凡人,你有什麽需要向?我?忏悔的事吗?神?都会原谅你的。”
戚应淮的喉结轻轻滚动:“……其实那天?回去後,我?做了个?很……不好的梦。”
他连耳尖都泛起绯色,连带着脖颈都漫开薄红,那副模样,应该确实很过分,亵渎神?明。
李兀看着他这副情窦初开的纯情模样,觉得特别?好笑。
可惜自己早被前三段婚姻磨去了所有青涩,如今站在?这样干净的炽热面?前,竟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惭愧。
每当戚应淮用那种幼犬般湿漉漉的眼神?望过来时,李兀都觉得他被风月浸透的骨血,都有点发麻。
李兀看着眼前这个?连忏悔都透着笨拙真诚的年轻人,声音放得比对待前两位时温和许多:“神?会宽恕你那些无心的梦。还有别?的要告解吗?”
戚应淮把头垂得更低,声音闷闷的:“……都怪我?当初没控制住脾气。要是我?们选个?更偏远的海岛度蜜月,也许就不会被商时序遇到了,我?要是不跟他打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李兀忽然站起身。纯白袍角在?空气中划出柔和的弧度,白袍袖口滑落时露出半截清瘦手腕。他伸手揉了揉戚应淮有些扎手的短发。
这个?总用愤怒来掩饰慌张的年轻人,终于学会了反思,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戚应淮,”李兀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你真的成熟了很多了。”
戚应淮猛地擡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李兀,我?是不是……总在?给你添麻烦?”
他总爱这样连名?带姓地喊,明明比对方小了八岁,却固执地要用全名?称呼,仿佛这样就能抹平年龄的沟壑。
这个?总把拳头攥得死紧的年轻人,以?为这样就能扮演好保护者的角色。
李兀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想起当初从邮轮下来被记者围堵时,这人用外套裹住他的头,带他往前走。
那些惹出的麻烦确实让人头疼。
“麻烦确实没少过,不过还好,都在?能收拾的范围内。”
李兀推开休息室的门。指尖刚触到电灯开关,突然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进黑暗,後腰撞上结实的胸膛,门锁落下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黑暗中熟悉的气味缠绕上来,是江墨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李兀被他抵在?门板上,声音里带着被惊扰的薄怒:“你自己刚才不配合,现在?这又是在?做什麽?”
箍在?腰间的臂弯收得更紧,江墨竹的声音贴着颈侧传来,带着罕见的滞涩:“……我?不是故意不配合。”
“那你是什麽意思?”江墨竹在?黑暗中准确攥住李兀的手腕,“从前也是这样,嘴上永远应承得好听,实际什麽都没改变。”
压抑的喘息在?黑暗中起伏,江墨竹突然卸了力道,将额头抵在?他肩上。那些从未示人的伤痕终于裂开缝隙:“……我?撞到我?爸出轨他的人体模特,後来我?越想越觉得恶心,那时候我?握着画笔,什麽都画不出来。每天?看着空白画布,恨不得用美工刀剖开自己的手腕。他们送我?去看心理?医生,每次咨询记录都会转到我?母亲和父亲手里,我?很会观察人……後来,我?就学会了表演,我?知道他们要问什麽,我?需要给什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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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段没写完[奶茶][奶茶]
大家晚安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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