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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见过骂祁司北的。
两人大一认识。所以程译野从没见过十八岁前的祁司北。他遇见祁司北的时候,对方已经是这个堕落嚣张的样子。
站在小巷里的少年人高腿长。
黄鹤楼,银发,黑卫衣,打火机。
他那时也谈过几个女朋友,总是不大上心,整个人恹恹的跟不需要爱似的。
“你有没有心。”
卫衣配渔网袜的女孩红着眼把他堵在巷子里,怎么说都没用,说到激动处手里的矿泉水泼了他一身。
“姐姐。”水珠顺着他下颚线往下滴落进卫衣里,冷的祁司北一哆嗦,忽然低头抱着手笑了。
“我真累了。”后半句话陡然变冷,烦躁打断一切。
他有一双可以多情,也可以不耐烦到谁都不在乎的眼睛。
记忆里骂过祁司北的男的,好像也有。
忘了是过年的时候在哪间酒吧,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人扛着一女的想出去。祁司北路过,拦了一下。
那女孩喝到烂醉,呼吸都听不太到。
“小兔崽子。”中年男人很壮硕,看到祁司北这张脸就知道是大学生,根本没放眼里,“别多管闲事,滚。”
祁司北别过脸,舌尖抵着后槽牙。没说话,走过去一脚踹人家腰上。
这一架打得天翻地覆。
警察来的很快,把几个人都带到了看守所。
那中年男人跟祁司北打起来的时候,只顾着冲动,没往对方其实是在拖住他这方面想。
来到警局之后,确实说不出那个女的具体身份消息,神情慌张,在得知女孩验血结果检测出药品的时候,终于承认根本不认识对方,看到她一个人来喝酒就上去搭讪,是自己下药想要图谋不轨。
“你不是知道我报警了吗,你跟人家打什么。”
从警局出来,程译野去医院急诊室,看他一身伤就心急。
“拖时间。”
祁司北半边脸被黑色羽绒服领子挡住,闭着眼窝在等候椅上。
窗外舟川市万家灯火,酒吧旁这么多小巷,路旁还有这么多车子。
他那会儿想的不多,只是在想这个陌生人出事了怎么办。
她会不会很痛苦,家里人会不会很自责,她以后这么长的人生要怎么办。
扯远了。
程译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反正没见着过能有人骂他的时候,能让他这么安静听着的。
“我现在能骂你几句吗。”程译野认真想了想,觉得有祁司北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滚。”对方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径自往外走。
“你被谁骂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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