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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车型她愣了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副驾的车门自己开了,里面的男人侧头看她,依旧是眼带笑意的模样,声音温润低沉:
“孟小姐,我载你一程。”
02
孟禾璧当场怔住了。
为什么要载她一程,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姓孟?
她觉得此刻不是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也无从问起。
孟禾璧虽然在京北做了一年分析师,不算出入社会的单纯学生,按理说在人情世故上不该非常迟钝。但她工作的时候上级很照顾她,一些饭局基本没让她去过,大多数是和一些材料打交道,做撰写研究报告等文字工作,是而在人际方面并不是非常灵活,她此刻完全猜不透对方究竟想表达什么。
于是她退了一步,摆了摆手,警惕道:“我的车快到了,不麻烦您了。”
陆明影见过不少欲拒还迎或真心厌恶的人,但他们大多都能将表情管理的很好,内里内外都是一张修的八风不动的好面皮。属实没有她这样,将“你好奇怪”“为什么要载我”“我不想坐”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人。
看她纠结的模样,陆明影温和的笑了,“孟小姐,我姓陆,是和你们葡萄基地合作的农科公司负责人。我们以后会常见面的。”说完也不等她回复,又抬起腕表,伸手点了点,“这个点打不到车,再等下去,孟小姐的晚饭要重新买了。”
男人的声音很清润,带着股莫名其妙的友好。
孟禾璧拎着饭默默看他。
这位陆先生的库里南就这样豪放的停在路边,她看后面的车见了都小心翼翼的绕过,好像有点碍事。
但这也与她没什么关系。
“这位陆先生。”她蹙眉,刚要拒绝,手机上严霁凌的电话已经打来了。
母亲的电话就像夺命连环call,逼得人喘不过气。她无奈,话到嘴头又生生变了,只说,“那就麻烦了。”
“第一人民医院?”上了车,男人在显示屏上输入目的地。
车里的座位很宽敞,车里还有种淡淡的香味,像檀木勾兑了一点雪松的味道。这是孟禾璧第一次坐陌生男性的车,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没有,在二附院。”孟禾璧看过去,最先看见男人放在屏幕上方修长的手指,甲面圆润干净,没带任何配饰。她身子略微向里偏一点,告知对方,“是下面的地址,在东华建材城旁边。”
“好。”
选好地址,车子启动,两人就再没什么话了。
这一路孟禾璧算体会到了豪车开路的感觉,除了稍微拥堵的路段,其余几乎都是畅通无阻,根本无人敢超车或靠的太近。
“家里谁生病了?”还有一个路口到医院,陆明影忽然出声询问。
孟禾璧一直预备着沉默的心被迫提起来,温声:“我爸爸。”
“喔。”男人略微思索,便猜到答案,“二附院心脏科比较强,难道令尊是心脏问题?”
孟禾璧讶然他的敏锐,回话:“心血管堵塞,不严重。”
一问一答的模式没有持续很久,男人开车很专心,也很稳,又过了一个路口车已经稳稳停在医院门口。
临下车的时候陆明影提出加个微信。
男人不加掩饰,直接将手机递过来,语气清润:“我朋友的父亲是这方面的专家,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他的微信推给你。”
手臂横来,挡住去路,孟禾璧到这刻才真正直视这个人。
她注意到他穿的是白衬衣黑西裤,神色松弛,腕上配一只她看不出牌子的腕表,十分精致考究。
她顿了顿,低头看向伸到手臂前三寸的二维码,又看了看对面的男人,默了瞬:“我估计应该用不上,因为我爸爸病的不严重。不过有备无患,谢谢您。”
陆明影也看着眼前的女孩笑了下,眼眸幽深,“嗯,有备无患是好习惯。”
拎着饭进病房,严霁凌和孟元清刚好看完新闻联播。见她进来,严霁凌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盒饭,先给孟元清,“路上堵的这么厉害了?”
“嗯,晚高峰。”孟禾璧回应的心不在焉。
她还在想刚在陌生男人意味不明的笑容。她后悔了,她不该为了快点下车而加男人的微信的。
只是她多年来已经养成了先按兵不动,再解决问题的习惯,一时很难改正。
她的心不在焉让严霁凌整张脸皱的纸一样。
严霁凌一边往外拿餐盒一边抱怨:“不是不让你买包子和汤吗?都说了不好。”
“妈你说了随便的。而且这两家都是徽南的老字号,上过央视的,真材实料,没什么不好的。而且爸爸爱吃。”孟禾璧看了眼孟元清,盟友接收到她的示意,立刻点头:“啊是的,我最爱吃这家的包子和汤。”
丈夫都这么说了,严霁凌再不悦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警告的看了眼孟禾璧,示意她别再这样。
“你这衣服是谁的?”
三人坐在一起吃了会儿饭,严霁凌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换了,她可从没给女儿买过这么掐腰显身子的裙子。胸、腰、臀裹的一览无遗,一点空余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严霁凌女士在保护女儿这件事上煞费苦心。从小到大的接送就不必说了,上了大学每天晚上10点要固定视频通话,确认她人在宿舍,后来她工作了,经常要外出出差,昼夜颠倒,好几次挂了严霁凌的视讯,严霁凌越想越心慌,直接趁着孟元清这次生病干脆利落的将她架了回来。
眼下她看着孟禾璧穿的这身衣裳,怎么看怎么觉得难受。自家女儿的脸就不用说了,身量是匀称里的丰润,该有的都有,平时穿修身的倒也行,只是这种贴身的衣服就显得太刻意轻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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