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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那人又开始了。”兰芳端着饭菜进了屋,翻着白眼说道。
沈涵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并未抬头却也能想象得到兰芳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养的动不动就翻白眼,他记得自己从来没做过这种表情,兰芳这丫头从哪里学的?
兰芳见沈涵没什么反应,撇嘴不做声,安静的摆放菜食。
待沈涵放下手里的信件时,兰芳才继续道:“公子,小四他们都快被烦死了。我们对那人还不好啊,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公子还给他疗伤,他还闹绝食。真当自己是什么了。”
沈涵抬头看了她一眼,兰芳闭了嘴,沈涵这才提著。
待沈涵吃完后,兰芳正要收拾碗筷,沈涵拦下,道:“翠容。”
外间进来一鹅蛋脸的丫鬟,福了福身。
“公子。”
“收拾下。”
“是。”
待翠容出了屋子,沈涵才转头对兰芳道:“你说吧。”
兰芳见沈涵认真,心下倒是紧张起来,嗫嚅一会儿,道:“公子,他什么都不肯说,咱们还留着他干嘛。”
沈涵挑眉,十五岁的年龄还显得小了些,做这表情却是毫不违和。
“那,你觉得要如何呢?”
兰芳偷偷瞧他,沈涵并没有什么表情,她倒是瞧不出什么来,只得硬着头皮道:“要兰芳说,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当初就扔在路边让他自生自灭得了。再者,若不是他,公子的姑姑也不会受那苦……”
沈涵轻笑一声,道:“你以为,我留着他,就是为了套出点什么?”
兰芳楞了楞,疑惑道:“那公子是想作何?”
“钓鱼。”
兰芳似懂非懂,此话却就此揭过。沈涵没有说的是,没了那挑事的人,许淮生也不一定能跟杜暖玉好好过下去。误会不解,症结犹在,早晚会出事。
正如沈涵所说,留着这个人,只是为了钓鱼。
这一路,沈家暗卫都对后车厢里的男人严防死守,至于那位偷袭的女人?早在沈涵与原木分道扬镳的时候,被原木以‘此女曾窃红参之物’为由带走了。
沈涵想着人家帮自己一把,而且还证据确凿,他也对那女人没什么兴趣,也就放了行。当然,他也不会知道那女人现在在原木手里是怎么艰难的活下来的了。
到达丹嘉城当夜,沈涵钓的鱼就上了钩。
子时,城中居民大多都陷入了酣睡之中,城中最大的客栈友来客栈,却是灯火通明。
沈涵打着哈欠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压着的人,眼里带着些兴味。
此人被黑布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若不是早有准备,说不定还真被这悄无声息还略显滑腻的人给劫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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