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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秘密则一直埋在冰山底下。◎
陈文港顿了半拍,笑了起来:“没有。”他无奈又好笑地看戚同舟,“你这个脑子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又不是控制狂。”
戚同舟刚刚一瞬间的确脑补过量,心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霍念生面上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吧:“那为什么他不靠近,非得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陈文港左右看看,告诉他:“那是保全公司的人。”
戚同舟对这个词倒不陌生。
有钱人多少会有点防范措施,他自己家也从那种专业的保全公司雇人——专门面向富豪服务的,换个通俗说法就是保镖,常年高薪供养,跟雇主家建立了信任关系就轻易不会换。
但那一般都是在特殊场合才需要,或者专门跟着他爷爷、爸爸或者叔伯的。
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陈文港也突然需要保护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文港只是用宽慰的语气说:“哪会有什么事,是他自己多心。”
非要说的话,霍家现在的情况是有点乱,但再乱也乱不到他一个普通人头上。之前十天半个月霍念生总缠着陈文港,陈文港那时还没发现端倪。然后他一走,就轮到这保镖顶上了。
戚同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派人跟着你,和你讲过没有?”
陈文港顿了顿,只是一笑,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这让戚同舟反应过来:“所以他还不是擅作主张——这和监视有什么区别吗?”
饭店到了。这家店就开在校对面小巷子里,物美价廉,是学生聚餐的首选之地。
陈文港温声对他说:“你们先上去点菜吧。”
戚同舟还想劝他:“你真的要想清楚,不要被蒙蔽了眼,有些原则问题是不能妥协的。”
“嗯,我知道。”
游盈跟服务员打过招呼,带着学生们一窝蜂地去了楼上包厢。
陈文港留下来,推开门走出饭店。
那个魁梧高大的保镖知道他发现了,一步步走过来,客气地低了低头:“陈先生。”
陈文港也很客气,伸出手:“你好,怎么称呼?”
对方愣了一下,右手跟他交握,指腹上有厚实的老茧:“我姓康,康明,或者您叫我绰号‘光头’就行。”——这人确实有个标志性的光脑壳,以至于陈文港对他印象深刻。
前世这是跟过霍念生的保镖之一,偶尔被派来跟着陈文港,但两人没怎么说过话。
光头说:“很抱歉没提前知会您,霍先生让我尽量不要打扰您的正常生活。”
陈文港笑了笑,问他:“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们还要在上面聚一会儿,但今天不是我请,也不方便叫你一起,麻烦你在楼下单独吃可以吗?我走的时候会叫你。”
光头忙说:“您不用管我,我自己会解决。”
干他们这行时刻保持警惕,哪有大摇大摆点俩菜慢慢吃的。尤其知道这份工作是暗随的时候,他就做好了难度更大的准备。不料保护对象很配合,这是好事,能省不少力气。
当然也要提防对方是装出来迷惑他。
光头在下面等了一个小时,听到纷杂的脚步声下楼,是学生们散了,他便先行出了门。
陈文港倒真没晃点他的意思,等聚餐的学生都回去了,他还实诚地在路边等着。
光头再次走过来:“需不需要我帮您开车?”
陈文港把雷克萨斯的钥匙给他:“谢谢你,正好我喝了啤酒,省得叫代驾了。”
路上十分沉默,光头保持着他的职业素养,不多聊,但有问有答。
直到听到陈文港问:“你需要把我的行踪报告给霍念生吗?”
这个问题要命。光头把着方向盘一下打起了精神。
他迟疑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您不允许的话……我原则上是要尊重您的隐私的。”
说完他觑了一眼陈文港的脸色,还没翻脸。
不过也看不出什么喜怒,更多是若有所思。
光头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霍先生只是担心您会受到某些暴力侵犯。”
陈文港听完才把视线转回来:“怎么说?他觉得我会有危险?”
光头也只是听命行事:“具体不清楚,但我会在职责范围内保护您的安全。”
他们到了郑家门口,陈文港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对他说:“辛苦你了。”
光头又迟疑了一下:“哪里,别客气。”
派保镖这件事陈文港的确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他不知道霍念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霍家真有风波变故,比起给他,霍念生不如留两个得力的人自己用——他私下养的保全团队自然不只一人,前世短暂的接触里陈文港依稀听说,光头是里面身手最好的。
性格最稳,甚至显得有点木讷,其实是在国外当过雇佣兵见过血的。
然而问起来的时候,霍念生用一个吻混过了答案。
实在不想说的话,陈文港也不逼问他。
这种知进知退、不纠不缠或许是霍念生喜欢他的原因之一。而陈文港知道,如今他和霍念生的关系正进入一个平衡的稳定态,只是有时候他还是有一种很悬浮的感觉。
他知道这个平衡是暂时的,他想要尽快抓住一些东西,但又无法急于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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