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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就听着,自然也品出了和陈叔所想一致的不对劲。清泠的眉目淡得像青山一样,神色极淡,声音也是:“病走的?”
“听说是心脏病突发晕了过去,家里的佣人又没发现,等那位到时,人都凉透了。不过,也没听说过这位先前身子骨有什么不对劲,是挺突然的。”温长龄被这声唤回了神,连忙道。
一句话中,“那位、这位”的,像是在打哑谜,但确实是避开了谢杳的不悦之处,正好车上的人都懂。
说着说着,温长龄没忍住笑了声:“埋在京北总是极好的,离我们老家主的地方远,不会沾了晦气。”
这话冒了死者忌讳,谢杳没忍住蹙起如远黛般的眉,含着刻意提点的意思:“长龄。”
被她轻声警告,温长龄后面就算有再多的话也瞬间吞了回去。
谢杳这意思已是惩罚的指示。
接下来的十分钟,温长龄都保持绝对的安静,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车内静了下来,谢杳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个人望着窗外出神。
一旁开车的陈叔没忍住又看了眼这位温秘书,心底忍不住感慨。
小家主成了家主后,做得最让人不明白的事,就是收了这温秘书。
温秘书瞧着有股聪明劲儿,又生了一副漂亮模样,有时候确实让人很放心,有时候又让人觉得行事风格上一点也没有谢家的样子,令人怪不安的。
只有家主真让他去办事时,又办得极利落干净,才有几分相似。
最重要的是,胆子有些大。
难不成,是家主刻意宠着的缘故?瞧这,轻拿轻放的。
*
从京南机场开去京北秦家这次的葬礼举行地需要两小时。开车路过加油站时,谢杳喊停了车。
司机陈叔将车子停稳后,温长龄几乎是立刻就打开车门,小跑进了加油站的小店里,没过多久,又抱着几盒绿色的东西跑了出来。
等他的间隙,谢杳下了车。
空气中夹杂着雨丝,开门的那刻,凉意已经涌了上来。
停车的地方在加油站的空荡处,不碍着来加油的行车,谢杳就站在车旁,撑着一柄水墨风的油纸伞,远远看去,就像从古画中现身的美人。
“一株清清泠泠的白牡丹,不该现于这世间。”
这是今日下葬的那位秦家前任掌权人,曾对谢杳落下的评语。
“您的薄荷糖。”温长龄从怀中的几盒糖盒中拿了一盒出来,打开,递到谢杳跟前。
他的语气带着丝不易被察觉的讨好,漂亮的狐狸眼定定落在伞下的人身上,却又不敢太逾越,只掠过一眼,又低低垂下眼睫,就像一只刚做了错事想要快点得到主人原谅的小狐狸。
“谢谢。”谢杳从糖盒里拿出了一颗薄荷糖含在口中,嗓音很轻的道了谢。
她是下来透气的。
下飞机后就赶着参加葬礼,等下又要见到不少人,总得让疲惫的精神清醒些,才好去应对。
加油站来往的车子有不少,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停在边角的库里南,还有女孩非富即贵的模样,频频回头的人不在少数。
谢杳却依旧没有回到车上的想法。
等脑子里清醒了会,她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人,张口问起:“之前让做的行业分析报告有结果了?”
大抵没想到谢杳在这时都会突然问起工作上的事,温长龄怔了瞬,随即双眸一亮,将之前分析出来的结果简要汇报起来。
温长龄的声音不高不低,条理清晰,中途也再自然不过地接过谢杳递来的伞,替她撑了起来。
直到他声音落下许久,一直未作声的谢杳才再启唇:“过段日子,将招婿和投资的事定下吧。”
“你说的,ai和芯片。”
温长龄一愣,有一瞬的失神,却又很快恢复如常,应了下来。
这是谢杳很早就与他定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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