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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玥:“他不会是因为落单了,被那些东西抓住了吧……”
黎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且不说这里压根没有污染物,就算有,铭时对付他们不过是吹口气的事。说他会被那些东西伤到,简直是无稽之谈。”
黎海的话语让常询联想到了黎铭——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位具备完全碾压铭时力量的人。
但他目前还想不出黎铭需要出手对付铭时的理由。
“少个负责人也不影响进度吧。”赵简憋了那么久,总算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反正对于某些人来说,投靠回原主人也没什么区别。”
黎海笑出了声,倒也不是嘲讽,他只是单纯觉得常询同铭川铭时二人的关系有趣至极。
“可惜了,尹晟那个废物死得太早,要不然,我兴许也能打听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个家伙那么诱人……”他毫不避讳地说出这段话,句里的内容就这么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此言一出,就连一向喜欢置身事外的黎山也提起些许兴味来。
常询朝季明川使了个神色,示意对方将事情交给自己解决。
季明川仍有顾虑:“你想做什么?”
常询:“早晚瞒不住的,与其现在每走一步都要瞻前顾后,不如直接将摊牌……你不也是如此打算的吗?”
季明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是默许了对方的决定。
黎海收敛了笑容,为自己心里的不安而感到可笑:“小家伙,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呢……”
“你有心思向尹晟打听我的状况,怎么不直接来问本人,消息岂不是更准确些?”
“你的嘴不好撬(开)……”
黎海噤了声。
商城上空的云层忽然静止了,流风没了影,危险的气息在死寂之下蔓延。
空中的巨目定格了视线,与另一只紫红色的火瞳静静相望。
黎山从长椅上滚了下来,随即又立即站起身,迅速环视了一圈,却没找到预想中“那个人”的身影。
长久的静默。
“常,询。”
一道声音从场外传来,仅仅两个字却能让人听出此人心存的愠怒——这就好比是自己辛苦设计的陷阱以及计划,因为猎物的非常规举动而彻底崩毁,带来的无边怒火以及不甘。
铭时站在四楼的残墙之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术刀,嘴角虽有笑意,俯看众人的目光中却是汹涌的杀意。
常询挥手散去了火瞳——他没有猜错,铭时的目标就是黎铭的这只眼睛。更甚之,这是所有负责人都垂涎的东西。
季明川侧身拉过常询,自己则站到了铭时的视线中央。
趁其他人还处在震惊的情绪里,他轻声问向身旁的人:“你有想过后果吗?”
“还真没有考虑过,我在赌一个可能。”
眼下的境况并不允许常询长篇大论。他在拿自己最后的底牌做赌注。
季明川:“赌什么?”
常询:“赌黎铭不会允许他们觊觎自己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只眼睛。”
季明川不予置评,他清楚常询的逻辑并没有错,错的是“赌注”——黎铭的确不会容忍他人染指“自己的东西”,只不过对方在意的重点另有他物。
黎海总算从呆滞的状态里恢复过来,眼里近乎疯狂的兴奋与心底深深的忌惮竟奇迹般地达到了某种平衡:“你……你和我们是同一种东西?不,不对,我们不是一类人……小家伙,你从哪儿偷的这只眼睛?它不属于你。”
黎山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盯着黎海。对方不会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多危险,也不会不清楚私自触碰最高权限的后果,可即便如此,对方还是流露出无法掩饰的贪婪之色。
见季明川一副早已知晓此事的神情,黎山虽心有困惑,却也没有就地盘问,而是出于情谊提醒对方:“铭川,我知道你们两个是朋友,我也不是说要诅咒他,但‘那个人’要是知道自己的东西被窃取,常询会死的……”
季明川只是朝黎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将对方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铭时脚下的断墙开始出现细细密密的裂纹,他望着季明川拉着常询自然又密切的模样,心里滋生出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酸涩感。
“真奇妙,这种感觉……可惜,再高的权限,在生死既定的规则之下,也只是弱者的装饰品而已……”
铭时压下怒意,反倒开始好奇起事态后续的发展。他取出常询的工牌,接着一圈一圈缠绕在了自己的小臂上,确保其不会滑落后,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
“铭时走了诶……”方玥喃喃道。在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出了声后,又赶忙拿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其他人的神态,发现所有人都面向了铭时消失的地方——同样凝重的面色下不知又各自怀揣着什么心思。
就在气氛最僵硬的时候,闻砚清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连滚带爬地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我的老天爷呀,你们不要杵着了,这个商场里有脏东西。”
闻砚清晃了晃手里用竹签串起来的“鸡爪”,试图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手里拿着的焦黑“鸡爪”,正好有五个指头……
烧烤门店
“就是这里了。”
闻砚清将众人带到了一家卖烧烤的店面前。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一群人先前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自己的观察判断出他们之间的氛围异常僵硬——但不论如何,顺应规则仍旧是所有人的共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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