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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像是有钥匙的样子吗?”他的行李箱和外套已经在刚才全部递给了宋晖,身上什么都没有。
“那敲门吧。”说完岑嘉抬手,弯曲的指节刚要接触大门,忽地被宋绍淮抓住。
岑嘉一怔,迅速将手抽回:“你干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宋绍淮本是想提醒她,把身后那一纸箱的锡纸化了再说,没料到她会是这反应,顿时气笑了。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就算有,我碰一下你的手怎么了?”
窗户纸捅破之前,他们别说牵手了,她赖在他身上也是常有的事,现在倒是好了,防他跟防贼一样。
“我——我没别的意思。”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岑嘉咬了咬唇解释,“毕竟大过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在她眼里,他同洪水猛兽几乎已没区别。
往她跟前逼近一步,他问:“往后日子还长,你确定要一直这么战战兢兢吗?”
“我会调整好的,只要你别——”
话未说完,她只觉得后背一凉,再抬头时,人已被宋绍淮摁到了墙角。
这回,总不是她反应过度了,挣了挣,她瞪着他:“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宋绍淮铁了心不让她挣脱,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惊人不说,竟直接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摁在墙上。
挣扎的幅度瞬间变小,可他似乎还是不满意,膝盖一用力,直接从她腿间挤了进去,严丝合缝将她抵住。
这下好了,她彻底不能动了。
“你能不能冷静点?”岑嘉声音止不住发颤,只要宋晖推门,这一切一览无余,再出声时,她声音已带上哭腔,“算我求你了。”
宋绍淮花了两天时间才让自己平复下来,但不代表见她时能毫无波澜,更别提被她当成蛇虫鼠蚁般避之不及。
他不想她为难,更不想她痛苦,可她呢?
“那我能求你,为我也考虑一下吗?”
春节
很多时候,岑嘉都在想,她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所以这辈子极力想要抓住的,总在以各种方式失去,因而一而再地陷入执念,几乎到了魔怔的地步。
以至于那些明明白白写在宋绍淮脸上的,怎么也掩盖不了的痛苦,她视而不见。
出于愧疚,也出于心软,她说:“只要安安稳稳度过这个春节,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三件事,当然前提是不能越界。”
宋绍淮说:“听上去很好。”
但嘴角勾起的淡漠弧度意味着他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所以下一秒他又道:“但我想,我应该不需要。”
界限由她定夺,所以毫无意义。
岑嘉没想到他会拒绝,说实话,开口之前她没想太多,更多的只是弥补的心态,她道:“你总会有需要的时候。”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宋绍淮沉默数秒后,忽地问她:“如果我要求你这辈子再不能看别的男人一眼呢?”
这样的要求实在过分且不合理,但岑嘉并未一口拒绝,只是说:“即便我愿意答应你,你也不会相信的,因为你知道这样的要求有多不现实。”
宋绍淮确实知道,所以只能自我挖苦:“是啊,所以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在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弃你而不顾。”有些事不用宋绍淮开口,岑嘉也能明白。
母亲为事业而放弃自己,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打击,哪怕他表现得再怎么无动于衷,但在漫长的成长岁月里,这终究成了一根拔不掉的刺,甚至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最大的阴影。
宋绍淮怔了怔,他自诩年长几岁,将她当成孩子,谁料自己潜藏的恐惧,她看得比谁都清楚,缓缓俯身贴在她颈窝处,良久,他低声自嘲。
“没想到,有一天竟要让你来哄我。”
灼热的气息刺激着岑嘉的耳廓,她没敢乱动,只是尽力克制着轻颤的身体,直到宋绍淮情绪逐渐平静。
她才道:“所以只要你愿意,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样的话,三件也许不够。”宋绍淮直起身,同她讨价还价,“五件,如何?”
“可以。”岑嘉几乎没有犹豫,三件也好,五件也罢,即便更多也无差别,重点只在于他能否放下。
事情刚商量妥当,大门由内而外被推开了,宋晖提着一串钥匙,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好在岑嘉同意的那一刻,宋绍淮就已经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宋晖没看出异样,冲岑嘉晃了晃钥匙:“嘉嘉,你钥匙忘桌上了。”
岑嘉若无其事上前接过,同宋晖说了声,便和宋绍淮一起下楼。
锡箔纸在车前燃起一小簇火苗,两人往后退了几步,静静等着,直到最后只剩下轻微的火星时,两人才往上浇了些水,杜绝后患。
清理干净锡箔灰后,宋绍淮接到宋晖的电话,说是家里没黄酒了,让他买些回来。
“我陪你去吧。”岑嘉说,“原来那家店关门了,你别找不到。”
天太冷,宋绍淮没让她跟着,只道:“我不傻,找不到会问人。”
说完,催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他才缓缓靠上后面墙粉剥落的灰白墙壁,长叹一声,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无比折磨。
无数次想要不管不顾,但终究还是对她狠不下心来。
心一烦就想抽烟,一摸口袋什么都没有,就连刚才烧锡箔纸的打火机,都是岑嘉带下来的。
电梯只上升了一层便停下了,岑嘉走出电梯,站到了楼道的窗户口,这里刚好能看到宋绍淮的停车位,他正倚在车旁,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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