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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
“大摆锤。”
“旁边的呢?”
“过山车。”
“这个高高的,那些人咋飞上去了?”
“这是跳楼机。”
“哥,我可以玩跳楼机吗?”
“不可以。”
“过山车行不?”
“不。”
“那个,我要荡秋千!”
死亡秋千能把她那个小身板甩上天,真敢想。
江诗琪乐没边了,说好了来坐摩天轮,结果进园後忘本极快,啥刺激想玩啥,甩开她哥就往前冲。
陈则像拎狗崽子一样提她後领,但凡危险的项目一概pass,没有商量的馀地。
消费全部按3:1付,吃泰国菜买单,进园後各种消费,全部沈其玉先买单,过後陈则一分不少转给他。
沈其玉也不拧巴客气,转多少收多少。
——不过小的消费全是陈则个人出,没必要每一笔开销都算得一清二楚,况且入园後大部分消费都是花在江诗琪身上,没道理让沈其玉这个外人分担这些。
半天下来,沈其玉存在感不强,陈则对他并不关注,只顾着江诗琪了,加上晌午过後的太阳毒辣,晒得人头晕,一面还得看着江秀芬,怕老太婆岁数大了扛不住折腾。
江秀芬紧跟他後边,偶尔到了人多的地方,路窄拥挤,江秀芬唯恐走丢了,使劲拽陈则的衣角,把他衣服扯得变形,排队坐摩天轮那会儿,更是险些勒得陈则快断气。得亏短袖质量过硬,才没被扯烂报废。
老太婆恐高,摩天轮上升到一半,她急得脸色煞白,慌张到当场就能倒下死一死。
上来了下不去,陈则无奈跟她说:“闭眼,不要看外边。”
江秀芬摇摇欲坠,胃里都在猛烈翻腾,满脸苍老的褶子深得夹死苍蝇。
直至下来都不敢睁眼,落地的那一刻,江秀芬腿软步虚,走路都打晃。
陈则一手抓一个,暑假游乐园游客量成倍增长,担心这俩撒手就没,他不得不时刻上心,出来玩一趟比做活儿都累。
出园七八点了,黄昏日落时分,正好一块儿下馆子。
陈则请客,带祖孙俩和沈其玉回和平巷附近的一家苍蝇馆子吃炒菜,顺路打包一盒卤鹅一盒烧腊带回去给二爷。
沈其玉接地气,苍蝇馆子也能接受,到路对面买五杯奶茶过来分。
江诗琪玩累得满头大汗,小辫儿塌了,接住奶茶插管,最先推到哥跟前。
“哥你喝。”
沈其玉说:“这杯是纯茶,不甜,陈哥你喝一下看习惯不,不行再换。”
东西送嘴边了都,陈则只能拿着喝,还成,不是齁甜的那种,勉强能接受。
下馆子吃饭快,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之後沈其玉开车送一家子回和平巷,由始至终真就是本本分分的朋友处境,未有半分越线的举动。
连和陈则单独讲会儿话的时候都少,等到了小区门口,送完人就回去了。
上楼後,二爷疑惑陈则哪儿认识的沈其玉,错认那是他的新朋友。
陈则说:“不是很熟。”
“蒙鬼呢,不熟你还跟人出去,拖家带口全带着。”二爷思想复杂,想太多了,“说说看,到底谁啊。”
陈则照实讲,可惜二爷疑心病重,认定他在诓骗自己,一巴掌扇他後背:“本事见长,连我也骗,臭德性。”
讲不清,多说无用,年轻人在教育孩子上与老一辈天然有壁,陈则省得啰嗦,把卤鹅烧腊放下,就着刚才馆子剩下的饭菜,热一热让二爷赶紧吃。
沈其玉和一家三口去同卉园的事,李恒他们也知道,倒不是沈其玉透露的,是沈其玉开的车是汽修厂的车,里边装了定位和监控,这天他们做了些什麽,定位监控中全都有记录。
李恒不好明说沈其玉,私下里,对着贺云西吐槽,大有冲出去把沈其玉掰直的冲动。
“真本事,开老子的车逞威风,我说他突然来借车干什麽,还整个二逼图案上去,感情准备挺充分,比老子找女人约会都费心。”
望着电脑上的监控视频,贺云西漠然,一句没接话。
车上有监控,沈其玉清楚,被发现了无所谓,他不准备瞒着,自觉光明正大,没什麽见不得人。
翌日骑车到汽修厂,沈其玉心情相当乐呵,李恒看到他都来气,勒令:“把你贴的那个狗屁车衣换了,弄干净,给我换回去。”
沈其玉不答应:“再借半个月,後面不用了就换。”
“明天之前必须换,我看着都闹心,你可真他妈出息,开哪辆车不行,开我的,专门给我添堵是不是?”
“没有,我哪敢,你放心,走之前保准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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