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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以前,你看咱几个不也是,前两日还能为点烂白菜叶子干架,今儿我背来一大袋子给大伙吃。咱还只是看江面就敞亮,你想香花还管事儿呢,她那心胸只会更宽亮,谁还盯着家里那点事,有变化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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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婆子一勺子捞到底给三猛子多捞点鱼。
三猛子笑道:“婶子大方,给我比给你家庆子舀得都多。”
“那当然,俺家庆子干架没你中用,他就该少吃点儿。”
整个二道河村村民或站或蹲在江边,一口干粮一口鱼汤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使得绑大树那几个人明明离得挺远,竟然也能听到吧嗒嘴吸溜汤的声,这给他们饿的。
还听到二道河村人在说:
“娘,这鱼汤真好喝,我头回喝。”
“鲜吧?咱这回有鱼了,往后娘给你们多煮汤。”
连四伯吃酱焖鱼头也嗦得啧啧出声,和七叔他们几位老头吃得满手是酱汁,连鱼泡也嚼得喷香。
啥时候把这江面彻底占住,他要坐家炕头吃鱼冻喝酒。
连刘靖栋也觉得,咋感觉在大坝吃饭比在家香。
王玉生蹲江边吃着吃着,噗嗤一下乐了,差点被鱼刺卡嗓子:“你们看,对面那些人救完火回来了。”
那脸指定黑的,白一道黑一道,头也支棱毛。
这话惹得大伙全看过去,果然对岸站着好些王家沟村民,王老八似在跳脚骂人。
“是不是骂咱们呢,给他们回两句。”
然后许老太就听到村里小子们冲对岸吼道:
“吃了没?累够呛吧?”
“该!!”
“什么?想要人,带鱼来,八船!”
“要鱼干什么?吃饱了揍你们!!”
岁数大的老人们也跟着全笑起来,饭更香了。
——
当天下午对面就来人了,码人来的。
据说凡是和王家沟有姻亲的外村人都来了,尤其是被抓那八名俘虏的姻亲全部到齐。
以及王老八在附近十里八村的赖子手下。
而此时,二道河村孙家小子们正在茂密森林里,脚踩打松子的专业工具在小心扒桦树皮。
只有桦树皮才有极强的柔韧性,有大量的油脂就不易透水和腐烂。
孙家小子们将四爷爷的话铭记于心,扒皮过程中不要伤树的根本,这样桦树皮明年还能长起来,要为祖孙后代着想。
林子里还有另一拨汉子在砍松木,喊着号子往下抬。
他们要用松木板作为骨架支撑起船体。
这是林子里。
村里更是一片井然有序的模样。
五十岁朝上老汉们以及第一拨受伤的汉子们,有摔腻子的,有坐在村口熬制鱼鳔胶,搓麻、削制木楔子、编装鱼篓子编制鱼网的。
连老翟头也搬出几块瓦正架在柴火上,坐在村口颤颤巍巍给大伙煎鱼油。
从捞出的鱼里挑出油大的种类,将鱼切成块,一点点烤制出的鱼油会流淌到瓦下面的土罐里。鱼渣子给小子们拌点盐夹干粮吃。
而这样一点点积攒出的鱼油,就可以给村里各家分下去当灯油。
还能在雨天雪天摸黑打鱼时,在火把上抹这种鱼油不易熄灭。
这点子是关二秃说的。
关二秃有句话没说,那就是以人鱼膏为烛再配上鱼油更厉害,有千年不灭之灯的说法,一般陵墓里使用。他知识早就学杂了。
而大坝这面,瘦弱的小媳妇们在坝下挑土,大姑娘们在往袋子里塞堵管涌用到的石头。
坝上有四十辆手推车在轮番推大石头和泥土,将没有管涌的大坝往前堆高,他们一直没忘记刘老柱临走前给留下的距离要求。
只不过老太太们总是不好好干活,因为她们心里更惦记用石头修理出一条江道。往后要常打鱼了,那必须要有条路搬运鱼。
而有漏洞的地方,江面上刘家的三艘大船和村里的两艘小破船上,正站着噗通噗通跳江堵窟窿眼的游泳战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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