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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第26章

冬天大学城的城乡结合部，破旧的房子里没有任何的暖气。李小欠正在屋里跺着脚哈着气，杂乱无章的房子里有他摆摊需要的各种物品。煤球还还没烧旺，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生炉子时的大量的烟气，一些烟随着破旧的窗户飘出去，当接触到显现空气的瞬间，他们开始没有任何秩序的四散逃散，好像再不逃走就要被外面某个东西给罩住一样。风喜欢看热闹，就像贫穷了一辈子的人老了，开始喜欢听新鲜事物，看所谓“热闹的”的景象。李小欠不停的山煽动着手中的破纸壳，想把那些一直趴在破旧窗户旁边只是单纯的看瓦面热闹的年迈的烟雾给撵走。可惜，他低估了老烟的顺从。它们不会像那些刚生成烟的那麽鲁莽和着急。

李小欠这个破旧的房屋，烟雾缭绕的，烟，好像在打造一个迷幻的无人能更看出这个地方的衰败和破旧。因为，它们多少年都没有见到过一个年轻人在这里点燃自己，而且还是如此笨拙的样子。老烟欣喜的缠绕在他的周围，新烟跳上房顶，钻入天空，对着周围的建筑不停的摇旗呐喊：快来看啊，一个年轻人是多麽的无能啊。

不知道什麽时候，李小欠喜欢了在看不见的烟的笼罩中思考问题和做事情。

“咳咳。”这是他身体本能的咒骂烟的肆虐和缠绕在他周围的反应。

“我的妻子夏小雨，未来的她，病好多了吗？她按时吃药了吗？是否能响起了我？女儿李心美儿见不到爸爸，是否会想念爸爸？多想一觉醒来，这一切都是假的，自己回到了未来，回到了妻子的身边。那时候她的病好了，我们一家团聚在一起，就算在夜市上寒冷如现在的冬天，也是幸福的。多想一觉醒来，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那时的他会毫无顾忌的离开，回到未来。

可是，他现在是不能离开的，妻子的大学生活需要她的照顾。明天是妻子的生日（他是从冬天彩玉试验，时间差相差几个月，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他，夏小雨的生日在高考前的夏天），给她过一个什麽样生日呢？在未来，在医院的时候，给她过生日，她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呆若木鸡，没有任何的面部表情。他不停的说话，像是给她说的，实际上她一点都听不懂，也不会理解他说的话，他就像自言自语的傻瓜一样。

现在，妻子的生日又到了，让他欣慰的是，现在的妻子还在上大学，根本不知道未来自己的生日和她现在的生日不再一个时空，也不再一个岁月。她根本对未来的自己的状况一点都不知道，看着她无忧无虑上学的样子，他总会莫名的欣慰，脸上也会漏出幸福的微笑，多像这样的日子多一点在她身上，因为，未来的某一天她就会忘记所有人和事，变成一个严重的精神病患者。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小欠的炉子终于旺起来了，当看到火的那一刻，不管是新烟还是老烟都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寿命已经走到了终点。死亡，就在一瞬间火照亮了它们的尸体，也宣告了它们的灭亡。一瞬间，屋子里恢复了清晰的样子，吸吸鼻子，才能闻到烟雾被烧焦的尸体。

手上已经起了老茧，伸向炭火的上方烤烤，在火苗的照影夏，他年轻的面容却显得有沧桑感。不知道什麽时候捡到的一只流浪狗，趴在路子的另一边，它和他对视了一下，然後各自思考自个的人生。那天，夏小雨毫无征兆的带着一位男生来到他的摊前，面带微笑的和他说着自己的秘密。那个声音此刻在他脑海回味，就像老牛反刍一样，却让他有一丝丝的心痛。

“李小欠。我恋爱了，这是我男朋友。”夏小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像其他女大学生谈恋爱相同的面貌。

“你好。吴慈仁，是小雨的大学同学。”带着眼睛的男生很是害羞紧张的伸手。

“男朋友。“夏小雨补充。

“对，男朋友。”吴慈仁尴尬的解释。

李小欠没有伸手，他还在不停的忙碌着烤鱿鱼，递给身边一位顾客两串，然後又递给另一个顾客一串。然後就低下头继续烤着，鱿鱼的香味缓解了吴慈仁的尴尬。

“我们是高中同学，是非常要好的铁哥们，高中我们几个死党一直在一起。”夏小雨为了缓解这尴尬的一幕，说道：“素素是我最最最好的闺蜜。”

“真羡慕你们的高中友谊。”吴慈仁很敷衍的附和道。

“拿着，尝尝我烤的鱿鱼。”李小欠递给吴慈仁几串鱿鱼。

“啊？”吴慈仁没反应过来。

“吃吧，别客气。”夏小雨说道。

“我，来，不是，我和夏小雨来不是来要鱿鱼吃的，你，别误会。”吴慈仁有点害羞，局促的说道。

“谢谢你烤的美味的鱿鱼，我们走了。”夏小雨替吴慈仁接过鱿鱼，拦着他的胳膊走了。

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生在大学里谈情说爱，像个无忧无论的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李小欠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泪。

一阵风吹过，刺痛他脸上的旧伤。

“下雪了。”夜市上有女大学生伸手，欢呼着蹦跳着。

大学，是多麽浪漫的人生阶段啊，不去想以後家庭和工作的压力，不去想以後的人情世故。只要学习，然後谈场浪漫的恋爱。如果有一场浪漫的恋爱能伴随她一生，成为她美好的回忆，这样的恋爱，他是否能残忍的去阻止呢？就像高中时期，那时候的老师明确说不能谈恋爱，而大学里，谈恋爱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的正常。

“汪汪，汪汪。”手已经在火上烤了许久，那只狗怕他烤伤了自己，赶紧大声的朝他叫唤几声，以此提醒他，我不是光吃你的粮食，还是有一点作用的。

李小欠摸摸它的头，它识趣的再次趴下。

苏素素和夏小雨一起来到大学校园的某个林荫小道。

“你为什麽背叛李小欠？”苏素素率先开口。

“我背叛他？他是我什麽人？”夏小雨很是疑惑道问道。

“他是你未来的老公啊，你难道不知道嘛。从高中一直到现在，他都是这麽说的。”苏素素激动的说道。

“这麽幼稚的骗人的话，连鬼都不相信你居然也信？”夏小雨嘴角上扬，第一次冷笑的反问道。

“你！”

“我怎麽了？”

“你变了，变得冷血了。”

“我有恋爱的权利，不是谁喜欢我，我都要等待他到未来的。苏素素，如果你喜欢他，请你大胆的去追，不要说他是我未来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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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谈话，李小欠听的一清二楚，伤心难过。那个被称为摆摊界的夜游神，只要有一个摆摊的，那就是他，不管刮风下雨，他都要去摆摊，所有大学生，夜晚出来玩的，都会清楚的知道。就算大暴雨，他也会守候在他的摊前到九点，就为了学生在深夜能吃点东西。可是，这一天，他却没有摆摊，因为心情非常的难受，不想自己糟糕的心情影响他的手艺，让学生吃到的小吃没有以前好吃了。他在摊前写下，因个人原因，暂停营业一天，望学生们见谅。

“他就是一个无能的人，有本事为啥不复读？难道用追到大学来显示他的痴情，我就会为他的行为感动？如果婚姻是因为感动，而不是彼此相爱，那婚姻会幸福吗？苏素素，每个人都有恋爱的自由，而不是被抹些东西裹挟的。”夏小雨继续说道。

“你，不喜欢李小欠？”苏素素问道。

“不喜欢。”夏小雨斩钉截铁的回应。

“从来没有喜欢过？”苏素素继续追问。

“从来没有。”夏小雨还是很坚定的回答。

“滑雪场帮你抢回手机，你分明都感动了。你和杜磊吵架那次，李小欠为你差点丧命，你分明哭的撕心裂肺。可是你却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李小欠。”苏素素激动的流下眼泪，摇着头，跑走了。

不知道什麽时候李小欠也已经离开了。此时，这个地方只有夏小雨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树上的松鼠还在冬眠的样子，根本就没有醒来，去观察这树下的她哭成泪人。“我怎麽能不知道这一切啊。如果我的绝情能让你们走到一起-----我甘愿未来我的人生里没有他。苏素素，别辜负了我的用心良苦，未来你和他恋爱直至结婚生子。未来他的人生中没有我，我的未来没有他。他从未来回到现在，我也要从现在改变未来。

苏素素，我难道不知道是他一直在偷偷资助我吗？我去银行打过流水，没有一笔是从咱们老家打开的，签字的都是你苏素素的名字。你们都是我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你们本该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因为我的原因不能走到一起。爱他，就要放手。不能因为我是一名精神疾病患者而拖垮他精彩的一生。

“未来，我真的是一名严重的精神疾病患者吗？”夏小雨瞅瞅天空，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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