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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的枪声余韵还在砖窑壁上震颤,周明远猛地将镜片按在布防图上。阳光透过镜片聚焦成灼眼的光点,正落在“第二课细菌生产室”的红圈中央——那是部队培育霍乱菌的核心区域,地下冷库藏着足以让半个北平染病的菌液。“挺进军主攻前门,日军必定抽调后卫支援,这是唯一的机会。”他指尖划过图上标注的“水塔”二字,指腹的茧子蹭过纸面,天津码头的青灰色尸身突然在眼前浮现,心口像是被烙铁狠狠烫过。
段小楼刚要起身,就被周明远按住肩膀。他从怀表链上解下枚铜制表坠,里面嵌着半截日军军官的指甲——那是去年从牺牲的战友指缝里抠出来的。“帮我把风,子时前我不回来,就烧了砖窑转移。”他将表坠塞进段小楼手心,又摸出文三儿捡来的罐头,用刺刀撬开铁皮,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瓷碗,掺上煤油搅成糊状。瓷碗边缘的豁口划破手指,血珠滴进糊状液体,泛起细小的泡沫,像极了细菌培养基里的菌落。
暮色四合时,周明远换上了偷来的日军卫生兵制服。领口的黄边被煤烟熏得暗,左臂的“防疫给水部”臂章边角起了毛。他将搅好的易燃糊状物抹在帆布包内侧,里面藏着三根用棉线缠好的雷管——那是修铁路时偷偷攒下的,引线浸过桐油,遇火即燃。怀表被调快了一个时辰,表盖内侧贴着张极小的草图,标注着地下冷库的入口,是王医生冒险画的。
天坛西门的岗哨比清晨多了两倍,铁丝网通电的滋滋声在暮色里格外刺耳。周明远故意拖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左臂的伤号绷带渗着暗红的血渍——那是用猪血混了草木灰做的伪装。“奉命送培养基样本。”他用生硬的日语说着,将伪造的通行证递过去,手指下意识按住腰间的刺刀柄,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刀柄缠布。
哨兵的手电筒在通行证上扫了三遍,突然照向他的伤腿:“怎么伤的?”周明远心里一紧,随即想起王医生说过的日军军纪,猛地挺直腰杆骂道:“上午清剿共党被流弹擦伤,耽误了样本送检你负责?”他故意扯动绷带,疼得龇牙咧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岗楼里的挂钟刚过酉时,离挺进军的佯攻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穿过神乐署的朱漆大门,青砖路上满是杂乱的军靴印。西侧的第二课建筑亮着灯,窗户蒙着厚厚的黑布,隐约传来高压锅喷气的声响——那是培养细菌用的消毒锅。周明远贴着墙根走,绕过堆放的汽油桶,突然听见熟悉的冷笑,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佐藤正站在水塔下抽烟,军刀的刀鞘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的伤腕还缠着绷带,正用马鞭抽打着一个蜷缩在地的民夫,那民夫手里攥着半截沾着白色粉末的麻袋。“废物!这点培养基都看守不住!”马鞭落下的声响混着民夫的惨叫,周明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天津码头的哭喊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他强迫自己转过身,装作整理背包的样子,将帆布包的拉链拉开一道缝。
趁着佐藤进屋的间隙,周明远溜进了第二课的侧门。走廊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硫磺混合的怪味,墙上挂着“无菌操作规范”的日文标语,墨迹被水汽浸得花。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地下冷库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冷森森的白气,里面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那是制冷机在工作。
冷库内整齐地摆着数十个玻璃瓶,里面的淡黄色液体微微晃动,瓶身贴着“霍乱弧菌”的标签。周明远屏住呼吸,将帆布包里的易燃糊状物抹在制冷机的电机上,又把雷管插进去,引线拉到门外。刚要起身,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立刻躲到货架后,指尖摸出了怀表链上的钢针。
“谁在那里?”是佐藤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浑浊。周明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对方的军靴一步步靠近,突然想起吴凤翔刺杀吉川贞佐时的决绝,猛地从货架后扑出去,钢针直刺佐藤的咽喉。
佐藤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军刀“唰”地出鞘,劈向周明远的肩膀。周明远弯腰翻滚,撞到身后的玻璃瓶,液体洒在地上,散出刺鼻的气味。他趁机抓起身边的消毒锅,猛地砸向佐藤的膝盖,铁锅“哐当”一声碎裂,滚烫的蒸汽瞬间弥漫开来。佐藤惨叫着后退,绷带被蒸汽烫得冒烟,露出里面未愈合的伤口。
周明远趁机扑上去,左手死死按住佐藤的手腕,右手将钢针狠狠扎进他的伤处。“你这个魔鬼!”他低吼着,指尖感受到钢针穿透肌肉的阻力,佐藤的血溅在他的制服上,温热的液体与冷库的寒气交织在一起。佐藤挣扎着用军刀划破他的胳膊,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钢针拧了半圈,直到佐藤的身体软下去,倒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
看着佐藤的尸体,周明远喘着粗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咬着牙爬起来,摸出火柴点燃了引线。火花沿着棉线快蔓延,他转身往门外跑,刚出冷库,就听见里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制冷机的碎片飞溅出来,带着刺鼻的菌液气味。
走廊里的日军已经被爆炸声惊动,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周明远扯下臂章,撞开东侧的窗户跳了出去,落在一片花丛里。花瓣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头,远处传来挺进军的冲锋号声,与神乐署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他摸出怀表,指针刚好指向子时,表盖内侧的草图被血渍染得模糊,却依旧能看清那道指向自由的箭头。
跑过天坛的护城河时,周明远回头望去,神乐署的方向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他知道,那些罪恶的细菌武器被销毁了,佐藤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但他更清楚,这只是这场战争中的一小步,北平的胡同里,还有无数的秘密在等待被揭开,无数的战斗在等待被打响。他握紧腰间的刺刀,朝着砖窑的方向跑去,那里有他的战友,有下一场战斗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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