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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凌无名,也姓‘凌’,甚至还机缘巧合地破了一个天阶大妖的妖域。
原本可以说是巧合的事情,在此刻诸多巧合连接在一起,反倒成了必然。
——凌无名必然有问题。
周知嘴唇张了张:“当时凌家的情况你我都去看过,他死了,被妖啃噬的死无全尸。”
“那此事如何解释?”姜婴看着周知,眸子里一派疯狂,“是与不是,一验便知。长公主那边,也好有个交待。”
姜婴已经擡出了长公主,周知再拦着,便是不识擡举。
随着姜婴重重拍手,不知道此前隐藏在何处的吏员们纷纷现身——方才他任由周知同自己抢走凌无名而未曾动真格,看来还是留了几分馀地的。
凌宿野知道他们要做什麽,擡手拍了拍顾宣游的肩膀,说:“无碍。”
他已经多日未曾开口,说话的声音尤为轻。
也是顾宣游离他这麽近,才能听到一点气音。
凌宿野见顾宣游双手的力气微微减弱,走到前来:“不知两位大人对我有何怀疑,但也听到是要取我的心头血。在下人微言轻多说无益,两位大人请取吧。”
说着,他擡手一动,厚重的外袍应声落地,随後他拉开里衣两侧,光洁的胸膛坦露出来。
少年人的肩膀微微有些单薄,可整个人却是带着顽强的生命力。
姜婴的眼眸一暗,理智战胜心中那点不可描述的情愫,一擡手,立刻有人拿来一根尖锐的银针。
这根针很粗,看着都不像是银针,而是女子的发钗,只不过比发钗长了许多。
又有吏员端来烛火,姜婴手腕翻动,银针在烛火上轻轻一缭,随後,瞬间便扎入了凌宿野的心脏。
凌宿野来不及闷哼,尖锐的钝痛才蔓延开来。
顾宣游目眦尽裂,火光照在他眼眸中,那里倒映着一滴一滴的鲜血自银针根部低落。
嫣红,似水流一般。
滴落在早已备好的瓷碗中。
凌宿野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缓缓流逝,整个人腿脚像是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良久,周知开口:“够了。”
姜婴没动。
周知上前一步,拔了银针,又在凌宿野胸膛上点了几下,为他止血。
他皱眉:“再滴下去,他就死了。”
姜婴依然没有任何表现,周知下了决断,说:“他并非拥有丶或是曾经拥有破妄之瞳之人,你还是看看自己掌控的妖吧。”
意思便是说,你自己的‘洗魂’出了问题,不是凌宿野的血有问题。
放了这麽多心头血,但凡有一丁点问题,早就能看出来了。
顾宣游这时想起了主人当时给那个天阶大妖阿湛的三滴血,第一滴助他收拢妖域,恢复实力;第二滴助他化形,掩藏气息,便于离开上京城。
这第三滴……虽说暂时无用,但主人还是将其给了阿湛。
是否已经料到日後会有此事?
这上京城,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
不能走一步看十步,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顾宣游眼眶红着,恨不得自己强大起来,杀死这里的所有人。
凌宿野面色苍白,微微偏头,对上顾宣游的目光,微微扬起了唇。他张口,没有力气说出话来,只是做了个口型,已然是那两个字:“无碍。”
透过玉石薄镜,他能清楚的看到顾宣游的脸,于是再次补了两个字:“别哭。”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晚安呀,下一章开始锻星司的生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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