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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唇齿间逐渐弥漫开的属于江翎的气息里,陈乱却察觉到了对方带着某种确认一般的轻轻吮吻和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下意识地想要後退,後颈却立刻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上来,安抚似的摩挲着。
在无处可退的呼吸里,陈乱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翎不太稳的气息,与自己的纠缠在方寸之间。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半垂下来,睫毛轻颤着望进陈乱试图闪躲的眼睛里。
细细密密的雨声从半开着的客厅窗户渗进来。
于是落在陈乱後颈上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手臂环过陈乱的腰际,将他压向怀里。
胸膛与胸膛之间最後一丝空隙被江翎的动作消弥了,湿冷的体感逐渐被升腾起来的温热取代,江翎拉着陈乱的手,按在自己鼓噪的心跳之上,加深了这个吻。
潮湿的水汽丶几乎快要散去的血腥气,以及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融在了一起。
直到陈乱因为轻微缺氧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声,擡手推拒。
追逐着自己不放的气息终于退开了。
陈乱调整着呼吸微微偏过头,垂下眼避过江翎灼热起来的眼神:“可以了,江翎。”
同样潮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陈乱擡肘抵着江翎的胸口把人推开,手背蹭过有些湿润的唇角,叹息道:“你不去的话,那我先洗了。”
“一起呗?”
刚迈出去半步的陈乱被alpha从背後拦住腰际扣在了了怀里,温热的呼吸落在耳际,含着几分无赖一般的笑意:“省水。”
“……”
小王八蛋得寸进尺是吧。
鬼知道真一起洗了会发生什麽不可控的事情。
陈乱掐着江翎的手臂呵呵道:“家里倒也还没有穷到掏不起这点儿水费。我数三二一,松手了。”
“三丶”
“二丶”
“噢……”
拦在腰侧的手臂松开了。
陈乱拍了拍有些凌乱的衣角,回过头瞧了一眼垂着脑袋看起来委屈巴巴某只大型犬,有些好笑地擡手又搓了一把对方的脑袋,朝他小腿轻轻踢了一脚:
“快滚。真生病了我是不会管你的。”
而江翎轻笑一声:“你只有嘴上不管。”
说完又俯身下来快速地在陈乱唇角碰了一下,在陈乱擡腿踹人之前迅速撤开,钻进了浴室里,扒着门框瞧过来,唇角牵出来一道明显不怀好意的弧:“真的不要一起吗?”
“砰——”
一只抱枕朝他脸上飞了过去,江翎立刻关门,抱枕砸在了门上,“叭唧”一声落地。
陈乱抱着手臂瞧着浴室的灯亮起来,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空荡了许久的家里忽然重新有了些鲜活气。
半晌,陈乱摇了摇头,过去捡起了那只抱枕,唇角却含了些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清浅笑意。
等到两个人相继收拾清爽,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後了。
陈乱换好宽松柔软的居家服打着呵欠跟江翎道了声晚安,正要回房间,却在关门的时候被一只手撑住了房门。
换洗清爽的alpha堵在门口,抱着小毯子挤进来半个身子,干净的沐浴露的清香和着江翎身上独有的温暖味道扑面而来。
浅琥珀色的眼睛大型毛绒动物似的亮晶晶地看着陈乱,就差背後插一条尾巴晃来晃去:
“陈乱,今晚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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