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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目睹了这一切,若有所思。
这或许是一次微小的成功,在莉莉心中种下了一颗“做自己并不可怕”的种子。
但我也清楚,这仅仅是开始,社会的压力。成长的烦恼会不断考验这颗种子的生命力。
与此同时,外部的威胁不再仅限于窥视。
那个阴郁的徘徊者,他开始在深夜出现在“偶居”窗外,用空洞的眼神盯着店里的娃娃,尤其是那些被顾客赋予深厚情感的定制品,他身上散发出的占有欲和扭曲的爱意令人不安。
更麻烦的是那个收购人偶的女人。她再次上门,这次直接表明了身份,她代表一个叫“遗物会”的私人收藏组织,她不再掩饰,直言能感应到“偶居”的娃娃蕴含着“不寻常的灵性痕迹”,并提出一个无法拒绝的高价,要求长期独家供应特定类型的娃娃,甚至暗示想“研究”我们的制作工艺。
牧元一显然被吓到了,本能地想拒绝。但我拦住了他。
直觉告诉我,“遗物会”的水很深,贸然拒绝可能招致更直接的报复。
我采取了拖延策略,表示需要考虑,并暗示我们需要确保自身安全。
接连发生的怪事终于让牧元一开始感到不对劲。
一天打烊後,他忧心忡忡地问我:“姜察,我觉得,我们好像被卷进了什麽麻烦里。那些人,他们看娃娃的眼神不像是在欣赏艺术。”
这是我等待的时机。
我不能直接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但可以引导他看清世界的另一面。
“元一,”我平静地看着他,“你认为这些娃娃,仅仅是我们用布料和陶瓷做出来的死物吗?”
他困惑:“当然不是,它们承载着顾客的情感和记忆……”
“如果情感和记忆是一种能量呢?”我继续引导,“强烈的能量是否会留下印记?是否会被某些敏感的存在感知甚至利用?”
牧元一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并不笨,只是以前从未朝这个方向思考。
“你是说,‘遗物会’和马库斯,他们是……”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
我没有直接肯定,而是留给他思考的空间:“有些人追求美,有些人则觊觎美背後可能存在的‘力量’。保护我们的店和顾客,不仅需要手艺,还需要清醒。”
那一晚,牧元一失眠了。
我能感觉到他温和的频率中,掺杂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思考的波澜。
他开始真正地“看见”周遭的异常,而不仅仅是活在阳光之下。
这对他的心灵来说是一次冲击,但也是迈向觉醒的必要一步。
“遗物会”和马库斯显然没有多少耐心。马库斯开始尝试在夜晚撬锁,而“遗物会”则发出了最後的“合作”通牒。
我没有被动防御,而是挑选了几个被负面情绪强烈浸染过的娃娃残次品,刻意放在店铺显眼又容易被盗的地方,当马库斯再次潜入时,他果然如获至宝地偷走了它们。
几天後,消息传来,马库斯在家中突发精神失常,被送入精神病院。
他疯狂地对着空气说话,仿佛被无数悲伤和怨恨的幻影纠缠。
我引导他偷走的娃娃,如同一个个小型的执念放大器,将他内心本就存在的阴暗面无限放大,最终吞噬了他脆弱的理智。
对于“遗物会”,我则通过中间人传递了一个模糊的信息:“偶居”受到某些“古老存在”的庇护,过度觊觎只会引火烧身。
同时,我稍稍释放出一丝属于冥府之镜的冰冷威压,附着在一封匿名信上,寄给了那个女负责人。
她收到信後,据说病了一场,再也不敢靠近“偶居”。
她感应到的,不再是娃娃上微弱的灵性,而是一种更本源丶更令人恐惧的虚无气息。
危机暂时解除,但我知道,这仅仅是吓退了小角色,“遗物会”背後可能还有更强大的势力,而我的举动也可能暴露了不寻常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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