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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差人去通知我那老姐姐。”
徐嬷嬷又端着燕窝羹跟上李蕖,瞥见书桌上放在一边画的满纸的蚯蚓符号,她并没有当回事。
李蕖迎铮姨娘落座:“你那老姐姐现在是住在连心湖的画舫上吗?”
提起那些画舫花船上的姐姐妹妹们,铮姨娘眸中多了两分物是人非之感。
“我小的时候,她住三层画舫,被无数爷们儿捧着爱着。”
“有才有貌的男人,才能得她玉口邀上船相见。”
“风光无限哩。”
“我便是看了她的风光,才那般努力学习吹拉弹唱。”
“想要长大跟她一样将男人踩在脚底下俯视。”
“如今……她住乌篷船。”
李蕖接过了徐嬷嬷送上的燕窝盏:“乌篷船?”
“是哩,她挑剔客人,宁死不接酒囊饭袋。”
“可画舫楼里的女人一茬接着一茬,最不缺新鲜。”
“她都快四十了,又有什麽好人能看上她哩?”
丫鬟自给铮姨娘奉上茶。
“这些年,若非我接济,她怕是早就死了。”
铮姨娘端起茶盏:“二爷虽然喜新厌旧风流了些。”
“但没有他我现在还不知道什麽光景哩。”
她笑着饮茶。
李蕖用勺子搅着燕窝盏:“二夫人生産在即,姐姐事情也忙,让她直接来我院中取吧。”
“岂能,别脏了妹妹的地儿。”
“姐姐说什麽笑?脏的是那些男人,谁有活路肯为伶为娼?”
铮姨娘怔怔看李蕖。
李蕖眼神真挚。
铮姨娘笑了:“谢谢妹妹哩。”
李蕖微笑:“见外了。”
事成。
*
至五月十七,赴宴日。
李蕖看了一眼画满勾的计划纸,随意的将纸放到了一边。
都是拼音,没人能看懂。
然後便开始梳妆打扮。
简单不失礼数的衣裳。
不累赘的首饰头面。
未施粉黛,肤若剥壳荔枝。
徐嬷嬷皱眉:“夫人打扮的是否过于素净?”
“这大概是个喜欢素净的孩子,我瞧着很舒服。”
锅推到了孩子身上,徐嬷嬷果然不再质疑。
出门,出院子,出周府,李蕖未曾回头瞧过一眼。
至宴会所在的乔氏荷园,李蕖先去拜见了东道主姑姐周妤,简单寒暄之後,便借口散步走动离开。
周妤自安排人引路,带她参观园子。
“不喜被打扰,避过人群,随便逛逛。”
仆从无有不应。
*
乔氏荷园的湖和连心湖连在一起形似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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