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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缙不理,她也不欲紧追不舍,该说的话说完,慢慢装作追不上的样子,歇了腿。
待到周缙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松了一口气。
徐嬷嬷老胳膊老腿追的更辛苦,迟了几步才追上李蕖。
李蕖问:“这个时间有轿子吗?”
徐嬷嬷摇摇头:“都亥时了,之前也没有叮嘱留轿,这会儿都歇了。”
“那咱们便走回去吧。”
轿婆子们快走要一炷香的路程,她们慢慢走,用时要更久。
徐嬷嬷:“姨娘不若去求三爷开口,若是有轿婆子们相送,姨娘会省力很多。”
李蕖将徐嬷嬷的劝诫抛到了脑後:“嬷嬷您认得路吗?”
前院李蕖没有来过,认不得路。
徐嬷嬷原打着让李蕖留宿在周缙外院的主意,见李蕖不上鈎,周缙今晚心情似乎也不佳,便作罢。
于是带着李蕖往内院走去。
“姨娘,您今晚实在太过大胆,幸而爷没有厌弃姨娘。”
“他许是厌弃了。”
徐嬷嬷笑着摇摇头:“咱们爷若是厌弃一个人绝不是这般。”
“会如何?”
徐嬷嬷想了想,然後斟酌道:“爷是个极重规矩的人。”
“没哪条家规说妾不能呷醋吧。”
“爷还是纵着您的,不然光您不顾规矩出了马车行为失格这一项,便有板子要吃。”
“嬷嬷见过那打人的板子吗?”
“见过,老奴的臀还挨过呢。”
“啊?”
“三爷是老奴跟另外两个乳娘奶大的,另外两个被三爷撵了出去,老奴也被三爷打过板子。”
“他这般铁面无私?”
李蕖更想用不近人情来形容。
“爷规矩极重。”
李蕖想到自己被丽姑姑抽的四肢发麻的回忆,附和了一声:“是极。”
两人一路闲聊,就快到内院门口,却突然被一个从草丛边撺出来的人惊吓到。
那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将距离最近的徐嬷嬷一把拉过去。
似是发现自己劫持的只是一个嬷嬷,又一把将徐嬷嬷推倒,冲李蕖而来。
李蕖掉头就跑。
後面歹人眼瞧追不上李蕖,且远处似乎传来脚步声,转头又将惊魂未定的徐嬷嬷提在手中:“胆敢再跑,老子废了她!”
李蕖停下脚步,顺手摘了头上的金簪藏起,转身看向歹人:“你是何人,从何而来?安敢在周府行刺!”
她希望这是个偷偷潜入的贼人。最好告诉她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
奈何身後怀秋带着护卫匆匆赶到,对方并没有时间吐出关于密道的一言半字。
火把随风飘摇,照亮了歹人穿的凌乱的衣裳,和仓促间当作衣裳被腰带裹挟于腹前的艳红肚兜。
李蕖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瓜。
“竟是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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