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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均匀。
巷道口停着马车,萧琮上车。
吴叙白从另外一边赶来,边跑边喊:“等等我,等等我!”
车夫仿若未闻,甩鞭驱车。
吴叙白追到原处,车已走远。
他叉腰喘气,累的坐到地上:“无情!”
*
街上行人穿梭,禁鼓声催促人们尽快归家安歇。
同一片天空下。
齐州知州旬府,旬目做东,宴请周缙。
宴过一半,酒入思肠。
周缙耷拉着长睫,曲腿靠在软座靠背上。
指间杯子从这个指缝换到那个指缝,灵活变动。
他想,她若在身边,他定不敢喝这麽多。
颊上有淡薄的红晕。
给他添了两分可亲的人气。
场中跳舞的姑娘在偷窥他。
而他在想逃跑的她。
後悔,思念,蚀骨焚心。
淡淡的忧伤笼罩全身,跳舞的姑娘上前斟酒,面带轻纱,双眸含羞带怯。
旬目大笑着介绍:“周三爷,这是小女琴慧,可否赏脸饮一杯薄酒?”
周缙盯着女子,丢了手中空酒杯,指尖曲起,用指节敲敲前面矮几桌面。
笃笃笃,首尾长,中间短。
女子刚对上那双淡漠的眸,便害怕的挪开了眼神。
上位者的垂视,莫名让人心慌。
她听话的,想要将杯子放到他刚才敲的地方。
忽听主位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转头,便见父亲胸口中弩,口中吐血,指着……
她目光随着父亲手指的方向,艰难的转动脖颈,只看到一角起身离开的玄色重绣衣袍。
“荀大人以权压人,擅悔儿女亲事,被手下第一猛将储粱怀恨刺杀,不幸身亡。”
“仇大人亲眼目睹,当立即下令通缉储粱才是。”
乐师席位一个抱着琵琶的长髯胖子即兴拨了两个欢喜的调调。
然後放下琵琶,起身对周缙离去的方向,擡起双手行礼:“谢三爷相助,仇某人定不食言。”
周缙喜欢跟这样识趣的人打交道。
不识趣的人,总是肖想他的美色。
尊贵的鞋履踏出了宴厅大门,身後才响起迟缓的女子惊慌尖叫之声。
身着甲胄的府兵闻声而来,齐州别驾仇再禄握着从旬目心口拔出的短弩,高举大喝:
“储粱色胆包天,觊觎琴慧姑娘!”
“因不满大人意欲将琴慧姑娘另许他人,胆大包天刺杀大人!”
“本官亲眼所见,且有其专用的短弩为证!”
“传令,立即追捕储粱归案!”
至于今日目睹全过程之人,仇再禄自会妥善处理。
于此同时,毫不知情的储粱,被耳朵上别着一朵红花的老头,拦住了回家的路。
“这位壮士,老朽观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
“若愿用仇再禄的人头奠旬大人,再为老朽行十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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