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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祎馨娘娘,刚才真是多谢你帮弘历说话了。”
弘历的第一句话只是普通的感谢,但安陵容却听得出一丝试探态度之意。
“四阿哥不必客气,谈不上刻意相帮,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安陵容神情不变,既没有居功自傲,也没有顺势迎合,只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
“其实也不只是这一处,还有许多地方,弘历都想好好谢谢您,只是弘历身份微妙,不敢贸然打扰,这才一直未能好好感谢一番。”
弘历的语气略带着些深意,像是在强调自己的不忘恩,又像是在刻意提醒些什么。
“四阿哥客气了,不过是顺手为之的事而已,你能如此为我和弘晏考虑,便已让我感受到你的心意了。”
安陵容自然知道弘历这又是在试探,当初对他的关照,是否是有意为之,有所图谋。
安陵容丝毫不心虚,语气仍旧平淡,如她所说的那样,毫无居功之意,顺带还对弘历聪明不给她惹麻烦,小小的称赞了一波。
“祎馨娘娘果然是明白人,弘历真的很羡慕弘晏弟弟能有你这样的额娘”
弘历意识到安陵容对他的小心思了如指掌,心中敬佩的同时,也不免为自己感到遗憾。
因为他很清楚,越是这样的明白人,就越是不可能如他所愿,哪怕弘晏消失了也不行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得之东隅,失之桑榆,四阿哥的坚韧善忍,便是弘晏很难得到的品质。
说不定等他长大一些,还得佩服他四哥的厉害呢。
何况即便做不成母子,也可以做其他的。
四阿哥若是不嫌弃,以后私下里,可以唤我一声安姨母。
我比你生母小一些,想来当当你的姨母还是使得。”
安陵容像是不忍看到弘历的失落,先是有理有据地夸了他一把。
随后又像是灵机一动,做出安慰弥补性的提议。
“安,姨,母?!我私下你,可以这么叫您吗?!”
像是害怕安陵容反悔,弘历惊喜而又怯怯地尝试叫了出来。
这会儿的他,倒真像是个缺爱许久的孩子,眼睛都闪闪亮着。
似是从未想到还能有这样一个展,也从未想到还能有这种可能。
“呃当然可以”
安陵容也被他这样的反应给弄得一愣。
毕竟,她之所以灵机一动,做出这个提议,其实说到底,只是想与其他“娘娘”(阿哥对庶母们的称呼)做出区分,拉近些关系而已。
她有想过这个人精小孩会借坡下驴,很是自然地接受这个提议。
也有想过他会心有不甘,恼羞成怒的,或是委婉,或是断然地拒绝。
却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自真心地感到高兴!
安陵容几度欲言又止,硬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弘历也看到了安陵容的欲言又止,像是真的担心安陵容会变卦,他的眼睛开始积聚水雾,十分动容地感慨(卖惨)了起来。
“我的生母,一直都是这园子里的禁忌,所有人都刻意避免在我面前谈及。
其实我知道他们都看不起我的生母,也看不起我。
我这个阿哥,虽然有皇阿玛的一半血脉,可却也只是个身份尴尬,比奴才好不了多少的角色。
甚至,有些奴才觉得欺负起我这样的主子,更有成就感些,还会想着法儿地专门过来为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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