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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提了起来,又问:“那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我那时总跟他们在一起……”
“你不一样。”绪钊突然出声打断她,语气坚定:“你和他们不一样。”
江净伊怔愣住,抚摸着黑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了。
而这次却不是蜻蜓点水般不带冒犯的力度,而是强势地紧握,甚至抚摸到了她的手掌心,粗糙的手指在里面一处凸起的疤痕上徘徊摩挲。
她僵了僵,意识到他在摸她那道因乔尚贤扔鞭炮而留下的伤疤。
他双手轻轻拢住她那只手,面上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欠你很多。”
江净伊大脑凝滞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
啊。原来是这样。
她一直都有些奇怪,他为什么始终都对她很有耐心,又足够周到。
原来是因为他知道高中那次她帮他挡了鞭炮的灾祸。
所以之前都是她想错了,他并不是对她有那种男人对女人的不轨心思。
而是在报答她?或者说觉得亏欠在弥补她?
我很喜欢
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后,许多原本令人费解的事情似乎一下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江净伊只觉得心口那股一直压抑着的闷气瞬间消散,不知不觉间,对绪钊的戒备与猜疑也放下了许多。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他,轻声道:“你是说乔尚贤扔鞭炮那件事?原来你一直都还记得。”
绪钊翻转她的手掌,垂着眼看掌心那道疤:“那天受伤的本该是我。”
那还是在高三过年的时候,江净伊和乔尚贤都在绪李家玩。乔尚贤改不了顽劣性子,让人弄来一大堆鞭炮礼花跑到后院燃放。恰巧那段时间绪李在院子里养了一对兔子,鞭炮声骤然响起把兔子吓得惊慌失措,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绪李顾不上与乔尚贤理论争吵,急忙拉着江净伊一起帮忙寻找。两人找着找着就分开了,江净伊寻到了后面的树丛深处,隐隐听到一点动静以为是绪李在附近,正准备出声呼唤。
也就在这时耳边猛地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爆响声。她吓得本能地想要伸手捂住耳朵,随即手上也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意识模糊晕了过去。
在晕倒前的最后一刻,她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朝着这边快速跑来,只是并没看清是谁。后来江净伊在医院醒来时,绪李告诉她最先发现她的人是绪钊,当时他就在离她仅有几步远的树丛里。
江净伊手上的伤口虽然很深,但好在受伤的是左手,平时用得相对比较少,倒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实际上真正导致她需要住院观察的原因,是那突如其来的爆炸声。
十二岁时经历的那场惨烈的火灾爆炸事故,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创伤。自那以后,她只要听到尖锐剧烈的爆炸声,就会不由自主地陷入极度恐惧之中,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晕厥。
而就在她住院的那段日子里,又听说绪钊和乔尚贤爆发了一场异常激烈的冲突,这次不像以往那种小打小闹,绪钊几乎是单方面对乔尚贤进行了一顿痛殴,下手极狠,差点就把人打成了残废。
再然后绪钊便被送出了国,她也再没有见过他了。
江净伊心念一动,眼神中带着些许探寻意味问他:“后来你跟他打那一架,是因为这件事吗?”
绪钊的眼中闪过冷意:“可惜没能让他赔给你一只手。”
“”江净伊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又想起前些天绪钊轻描淡写一句话便要废掉乔尚贤的手。
“所以你要废掉他的手,也是为了我?”
绪钊没有否认,神情里添了几分不悦:“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是你太心软。”
江净伊低下头,语气带着颓然自嘲:“我不是对他心软,是有些可惜那双手……或许是我太过魔怔了吧。”
绪钊闻言,下意识看了看自己那双宽大且粗粝的手,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
江净伊不想再继续沉浸在这略显沉重又透着一丝怪异的氛围之中,于是话锋一转又回到了绪李身上:“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你不必为她担心。”绪钊的回答依旧简洁而含糊,让人摸不到头绪。
江净伊不禁有些烦躁,也不愿再跟他绕圈子了,索性伸出手:“你把手机给我,我直接跟她联系,听到她亲口说。”
然而绪钊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仍是强硬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现在最好不要与外界联系,尤其是你认识的这些人。”
两人之间刚刚有所缓和的融洽氛围又被打破,空气凝滞了一瞬。
“为什么?!”江净伊满脸的不认同,据理力争道:“就算我现在处境危险要躲在这里避风头,越少人知道我的行踪越好。可绪李也是你们自己家的人啊!你和我结婚的事她迟早都会知道的,那我为什么不能现在跟她联系?”
绪钊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沉默良久,才带着几分郁闷和妥协道:“再等一段时间,至少目前还不行。”
“要等多久?”江净伊不情不愿地问。
“等我们正式登记结婚之后。”
江净伊微微一滞,才恍然想起她和绪钊还要经历这么一道正式程序。
这时绪钊站起身来,又轻轻扶起她:“正好关于这件事,还有些地方要和你商量,我们进去说。”
两人与慵懒趴伏的黑豹道别,一起走回灯火通明的别墅。绪钊领着走进一楼那间宽敞气派的客厅,示意她坐到那张线条优雅的深棕色奇彭代尔式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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