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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樱千早对此嗤之以鼻:“这不是正好有五亿保险金吗?交完税、怎么也能剩下两三亿吧?”
“这保险有效期也就一年,等下一年我不续费了还不行吗?”榊悠真顺着先前的设定直接编了下去,“过两个月,我就把卖保险的那女孩娶回家做你嫂子,投保的钱就当聘礼了,也不算太贵,也就是给你订做的白无垢的零头。对了,衣服要到年底才能完成,店家会直接寄到长野,还是警局的地址。”
听到这人真给自己订了日式婚服,名樱千早忍不住咋了下舌,但事情不能被这么轻易糊弄过去:“正好我有空,中午叫未来嫂子一起吃饭?”
“诶?啊、中午会不会太仓促了?”
“拖到晚上你不就有空雇演员了吗?”她忽然收起先前开玩笑的表情,冷笑一声,“榊悠真,你认识我多少年了?你有一次成功骗过我吗?”
她上司不仅在做超出文职工作范围以外的事,竟然还到了需要提前安排后事的程度——他一定相当清楚自己在做的事情有多危险,这让她感到极度不安。
“生气也别喊我全名啊千早,很吓人的。”榊悠真同样摆正脸色,“我才是上司,千早。工作是交给你还是其他人、或是我亲自完成,都是由我来决定的。”
他要是摆出上司的架势,那她就只好进行武力压制:“你想被我打折腿、住上几年院吗?”
“……倒也不必这么极端。”感觉到对方的发言发自真心、自己真有可能几分钟以后被救护车拉走的榊悠真瞬间泄了底气,往距离她稍远的座椅角落挪了挪,“别太担心,我只是在调查一件可能与他们有关的陈年旧案,不一定会引火上身。”
陈年旧案?那种程度的话……
“即便我真的查到什么线索、又被他们发现,他们也不会随便对我出手——最终接到杀我命令的人一定是你。”虽然骗不过妹妹、但多多少少会点话术的榊悠真最终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那我们就提前预演一下,我未来可能会出演的「诈死」流程吧,剧本我都写好了。”
他说着就起身去拿笔记本电脑:“当然,如果莱伊、赤井秀一主动接替你完成任务,情况又有所不同。”
名樱千早一愣,先前的不悦已然被感兴趣的新信息掩盖过去:“他的本名调查到了?明明是fbi,竟然是个日本名字?”
榊悠真应了一声,尽可能详细地说明道:“他是日英混血,国中时期从英国来到日本,大学去往美国留学并很快拿到绿卡,之后的情况不明,能入手的情报只有这么一点。还有,他的父母大概有特殊的身份,保密度相当高,我拜托去调查的英国朋友说,他们可能是秘密情报局的特工。”
一般她上司口中的「可能」是现实的概率非常高,名樱千早搓着下巴陷入沉思:“如果父母是军情六处的特工,那他加入fbi是不是有点不合理啊?”
榊悠真赞同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不像我们家,一家三口都在警察厅刑事局。”
“谁跟你一家三口。”名樱千早瞪了他一眼,随即向他伸出了手,“把剧本给我看看,是否可实行要由我来判断。如果剧本设计不合理,或是被我发现、你对我还有什么隐瞒——”
她的声音一顿,语气忽然变得分外温柔:“那我每周都从长野回来看你。”
榊悠真心中一喜:“这么好?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去米花中央医院住院部的路,多走几次就熟了。”
“……”
降谷零在距离警察厅不远的路口接到名樱千早的时候,女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的消息十分灵通,知道不久前她跟「兄长」榊警视吵了一架,从国际组织犯罪对策部的办公室一路吵到警察厅大门口——说是吵架,其实好像只是她单方面的发泄情绪,对方全程都好脾气地哄她,但到最后也没能哄好。
他们当时说话声音并不大,传到他这里的消息又经过了好几人的口,他还没有去确认完整的真实情况,但可以确认的是,他们吵架的主题跟保险有关。
不过他完全可以直接向本人询问,这种程度对那个女人来说应该算不上秘密。
“怎么,风见哪里又惹你不高兴了?”降谷零侧过身帮名樱千早拉上安全带,之后却没适时拉开距离,顶着「他要是做得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的乖巧表情,专注地望着她。
名樱千早有点想把面前的人怼着脸推开,她也很想对色诱失败一次却不肯放弃的自家后辈说一句「波本请你自重」,但「阿斯蒂」显然不是这个人设。这种时候她会做的,只会是毫无羞涩感地与他对视,甚至做点撩拨挑逗的行为。
……还好她没有与诸伏高明交往,不然良心一定痛死了。
“与风见无关,我有一个问题。”名樱千早回答说。
降谷零就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她单手绞起头发,绞了两下又伸出手去绞起降谷零的头发,慵懒地像一只正在晒太阳、随手拨动毛线团的猫:“我那位警视哥哥为自己买了份保险,受益人是我,保价有五亿。”而扒拉着毛线团的猫忽然亮出锋利而危险的爪子,“——你觉得他过两天死于非命是不是很合理?”
她估摸着降谷零已经听说她跟榊悠真吵架的事,毕竟他们后边公开吵的那一架是演出来的。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榊悠真那份生命保险的受益人,以此告诫他收敛一点,不想她以后被同行们连夜审讯摧残、或是被不明真相的同事指指点点,就老老实实坐办公室,别老想着抛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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