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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能真切感觉到,春意缠的药性确实已消除。
但是,在原文里提到过,要解春意缠,只有两条路:一是,服下解药,但解药只有合欢宗的人才有。
二是,与人交欢,排除药力。
他中药这一日一夜,青阳天宗的守山大阵也不知有没有开启,这么短的时间里,到哪儿去找合欢宗弟子?
楚容脸色微变,连忙低下头去,检查身上的衣裳,掀起衣袖,查看手臂的肌肤。
见衣裳完好,丝绦好生系在腰间,没有被动过的迹象,肌肤上也看不到一丝暧昧的痕迹,他惊变的脸色终于放缓。
难不成,还有第三种方法能解除药性?
等等!
楚容后知后觉,这声音不是……?
楚容微仰起头,乌黑如瀑的发丝滑落双肩,昳丽的脸庞在房间烛光映照下,美得令人窒息。
他潋滟的眼眸里含着惊诧,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咬住的唇瓣也不自觉的松开,张张合合,吐纳沁着兰花香的气息:“前辈?”
这个男人就是过去四个月里,在他身边的那两道白影?!
宁渊眼神微暗,指腹情不自禁的在楚容唇上按了一下,在楚容察觉到之前,自然而然的收回手,搂回怀中人的腰间。
“是我。”答话的冷沉声音,并非出自宁渊之口,而是来自榻沿的尾端。
楚容微侧头,顺着看去,就见一道眼熟的高大白影,坐在榻沿边上,没有五官的头部,面对着他的方向。
这道白影楚容再熟悉不过,仔细一对比,确实与宁渊的身形完全一致。
面前这男人,还真是前辈。
楚容与白影朝夕相处四个月,知晓白影对他没有恶意,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楚容眨一下眼睛,目光在房间里扫一圈,想起神智迷失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他染着绯色的眼尾弧度上扬,笑着将视线落回眼前的男人身上,乌黑长发逶迤双肩,风月无边:“是前辈救了我吗?”
宁渊眼神又是一暗,搂住他的腰肢,凌厉的眼中,攀上细微的柔和:“宁渊。”
他微垂下眼,深潭般的眸子与怀中的人对视,一字一顿,如一道惊雷,在楚容耳边炸响:“容容,我的真名是宁渊。”
楚容瞳眸震颤,唇边的笑容立时僵在脸上,宁……什么?
是他所知的那个,在《天逍录》原文里修为最高,但从头到尾都不曾在人前现过身,仅从众人口中提到过几次名字的……宁渊?
楚容太过震惊,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宁渊亲昵的称谓,勾人的眼里满是疑惑:“你是宁渊??”
宁渊成名几百年,三界鲜有人不知他的名声,楚容好歹在宗门生活三年多,认得他并不奇怪。
宁渊鼻息间都是怀中人身上馥幽的兰花香,呼吸微微一沉,环着楚容腰肢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并没有否认:“阿渊,容容,唤我阿渊。”
楚容没有说话,直接将宁渊的请求,忽略了个干净,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按照原剧情,宁渊不该还在闭关吗?怎么会出现在青阳天宗?
不等楚容理出个头绪,他的身体忽的腾空,男人将他从榻上横抱而起。
“你干什么?”楚容小吓一跳,玉白双掌抵在宁渊的胸口,仰首瞪向男人:“放我下去。”
他不喜欢有人碰他,白影与他相处四个月,他对白影都没有多少感情,何况他与这个男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哪怕这个男人真是宁渊,也不行。
楚容眼尾泛着红晕,这一瞪眼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反而眼波流转间,似水中妖魅一般,吸人魂魄。
宁渊呼吸又是一沉,没有波澜的深邃黑眸与怀中人对视,身体俯倾,将楚容放回榻上,让他坐在榻沿边。
楚容的身子还有点一些无力,紧抓住榻沿,稳住身形,就看见男人笔直紧实的长腿弯折,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躯在榻边蹲下。
楚容不知宁渊要做什么,玉色指尖微蜷,身体紧张的要往后挪退,衣摆之下,却传来隐约的刺痛之感。
楚容脊背一滞,下一刻,宁渊温热有力的大手握住他白皙纤细的足踝。
一手捏住足腕,一手托住足底,将楚容的足放在他的肌肉结实的腿上,让泛粉的足心踩在他的身上。
男人眉骨如刻,双眉浓密,如同饱蘸浓墨的笔锋划过额际,那双翻手间能毁天灭地的大手,拿起榻下的白靴,仔细为楚容穿上。
楚容愣住,一时不知该作出什么表情,衣摆下的异样,也一时被他忽视过去。
等楚容回过神来时,足上的两只靴已穿好,宁渊还施展了个清尘决,将他靴底的泥土除去,让白靴变得洁白无瑕,干净如新。
楚容将双足缩回,快步离开床榻,眼角不经意瞥到桌上冒着热气的膳食,步子骤然停住。
宁渊是修行者,不需进食,这些膳食是为谁而备,不言而喻。
楚容眼里闪过一抹复杂,转过身去,第一次正眼看男人。男人五官格外立体,轮廓分明,俊美无匹,容貌比原文里描述的几个主角攻都要出色,尤其是原主,更是没有可比性。
这般仪容,放眼修真界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楚容不得不相信,面前的男人就是原文里只出现个名字的宁渊。
若是宁渊的话,或许还真有第三种方法解除春意缠。
楚容不知宁渊为何对他这般态度,但是宁渊是全文的战力天花板,哪怕到剧情结束,主角岑衍都没能超越宁渊,而他不过是凡人,要是与宁渊结怨,不亚于自寻死路。
何况,宁渊切切实实救了他一命。
在意识迷失之前,楚容可没有忘记,在后山的温泉边看到过徐子阳。若不是宁渊及时出现,他可能又会被徐子阳抓回去,而那时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楚容不是不知感恩之人,他看得出来,不论是白影,还是宁渊本人,似乎对他都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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