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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仙门百家的一番闹腾,旭日破云而出,万道霞光倾洒而下,将雾凇居内照得通透而明亮。
楚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天光,莹润如玉的肌肤愈显得细腻剔透,绛紫纱衣之下,腰肢的弧度若隐若现。
宁渊盯着那段劲瘦的腰肢,俊美脸庞如寻常一般的冷漠无波,说出的话却完全在楚容的意料之外:“不必等以后。”
楚容微愣,鸦羽似的眼睫抬起,潋滟的眸子疑惑地看向几步之外的男人,没太明白宁渊的意思。
宁渊肩阔腿长的身材,极其优越,隔着白衣,依旧能看到刚劲有力肌肉线条,他的鼻梁很高挺,一双没有温度的黑眸定定地锁住楚容,声音又冷又沉的发出宣判:“你走不了。”
青阳天宗不是个好归处,楚容即使不离开,宁渊也会带他走,但是楚容想要回人间,不行。
这一次,他不过离开短短几日,楚容便遭人下药,险些丢掉清白、丧失性命,楚容孤身回人间,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同样的错误,宁渊不会犯第二次,他不会再让楚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一步。
楚容微蹙眉尖,听得愈发云里雾里,一张昳丽似妖的白皙脸庞上,不明所以之色愈发明显。
守山大阵已开,天道婚约也已解除,连闹事的仙门百家都全打发走,短时间里,不会再有任何的人、事阻拦他,正是绝好的离开时机,他为何不能走?
难不成,还有什么他忽略的阻碍?
楚容的大脑快速运转起来,仔细回想原文的剧情,然而,他将所有剧情回顾完毕,都没有想出,还有什么会阻碍到他离开。
楚容唇瓣微动,想问清楚缘由,宁渊半抬起手,行李便受到一股无形力道的拉扯,从他的手中脱落出去,飞入宁渊的掌中。
行李很轻,想来里面没装多少物什,宁渊手掌一翻,行李凭空消失。
“前辈这是作甚?”楚容本能往前迈一步,想要抢回行李,宁渊一步步向他逼近,周身摄人的威压不受控制的泄露出一缕,给人的压迫感急剧地增加。
楚容是凡人之躯,在这一股压迫感下,哪怕不用定身术,他修长的身子也几乎是一下子就僵滞住,变得难以动弹,到嘴边的问话,也哽在喉咙里。
楚容这才有所体会,之前在他的面前,宁渊将威压收敛得有多干净。
楚容有些难受的抿住唇瓣,一动不能动地看着男人走到他的面前,肌肉结实的长臂伸出,绕过他的腰侧,像是一张无声的大网,强势的收拢着,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将他揽入怀里。
宁渊高大的身躯很轻易地笼罩住楚容,男性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再一次将他裹满,他白玉似的脸颊被迫贴上男人坚硬的胸膛,浑身僵硬得宛如一块玉石。
“前辈?”经下药一事,楚容愈加抗拒有人靠近他,他全身的神经不自觉紧绷着,条件反射要让男人放开他。
宁渊微垂下头,深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底的寒冰一点点碎裂,露出藏在深处滚烫汹涌的暗潮。
楚容瞳孔紧缩,这种眼神他见过,前两日,徐子阳就是这样看他的。
怎么会?
这可是宁渊,怎么也……?
前所未有的震惊充斥着脑海,楚容太过难以置信,一时连要说什么都忘记,异常纤长的睫羽控制不住的颤动,像扇动翅膀的蝴蝶,直往人心里钻去。
宁渊心头发麻,长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一些,更紧密的将怀里人拥住,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是不容转圜,完全不是商量的口吻:“容容,与我回清虚宗。”
楚容回过神来,玉白脸颊晕开淡淡的绯艳怒色,愈显得他面庞光彩逼人,夺人心魄:“不,我不去!”
什么修真界第一人,根本与徐子阳是一丘之貉。
他是要回人间,不是从一个狼窝出来,又进入一个虎穴。清虚宗是宁渊的地盘,他要是去了,焉能再出来?
楚容想不明白,这些书中的男人怎么放着容色过人的主角受不去爱,一个两个都看上了他,一个个都有恋丑癖吗?
宁渊呼吸凝滞,抬起手,长指抚上楚容紧绷的侧脸,凸出的喉结不自禁滚上下滚动,声线冷沉低哑,凌厉的眉宇间浸出让人心悸的压迫:“容容,别任性。”
近段时间,仙门百家很多宗门守山大阵都开着,势力交错,争夺不断,加之魔族趁乱搅和,浑水摸鱼,仅凭楚容一个人,走不出修真界。
何况楚容身上的遗症,人间的大夫束手无策,只有在修真界,尚有治愈的可能。
楚容必须留在修真界,宁渊不想对楚容用什么强制手段,凡人之躯太脆弱,承受不住。
楚容霎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喉管像是堵塞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
宁渊的修为是《天逍录》中最强,仙门百家都要臣服,完全不是徐子阳之流能比,他的那些狡辩手段,在男人的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宁渊若是真要强留下他,他压根不能抵抗,三界之内也无人能救他。
但是,楚容很不甘心。
他等待这么长时间,实在不愿一切心血白流。他知晓仙门之间形势复杂,但凭着他对剧情的熟知,要想避开祸端,回到人间应是不会太难。
楚容淡色的唇张张合合,勉强维持着冷静,有些艰涩的发声:“如果,我非要走呢?”
宁渊劲长的指节绷紧,眼底消融的寒冰骤然凝结,令人心惊胆战。
下一刻,楚容的身体忽的悬空,男人俯低高大的身躯,将他横抱起来,往房间走去。
房间门还没关,宁渊身高腿长,几步跨进房中,直向着床榻而去。
前两日徐子阳将他困在榻间的场景,一股脑从记忆中翻出,楚容脸色刷的发白,不安、恐惧在他的神经上跳跃,他面上一戳就破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的惊慌:“你放开我!”
随着情绪起伏,他周身的幽兰香,幽幽浮浮的飘出,勾的人心动神摇。
宁渊的鼻息间,顿时都是兰花的香气,他眼神深沉,深不见底的眼里透出兽性的凶光,倾身将怀中人放坐在榻沿上。
宁渊没有收敛泄出的威压,楚容不能动,只能就这么坐着,眼睁睁看着男人在榻前蹲下,骨节修长的大掌握住他纤尘不染的白靴,将长靴脱下来。
早间的气温有些低,肌肤猝然接触冷空气,楚容的玉石一般莹润的趾头无意识蜷缩一下。
宁渊张开手指,握住他足弓优美的双足,温热绯红的足心踩在他掌心里,就像个粉雕玉琢的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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