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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没有否认,在四个月前,他就已想离开,经过徐子阳一事,他要离开的念头,更是前所未有的迫切,否则,谁知徐子阳还会不会再次发疯,对他做出一些别的事。
楚容深知修行者与凡人的差距,下一次,他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还能有人及时来救他。
楚容在现代,孤身摸爬滚打二十几年,很不喜欢陷入被动,他更习惯掌握主动。
修真界与人间,有一条约定俗成的规矩:修士在人间不得伤及凡人。
他在人间,远比在修真界安全,离开宗门,从另一种层面来说,也意味着主动权回到他的手中。
宁渊知道楚容早有离开的打算,但是:“你身上还有婚约。”
天道婚约一日不解,楚容就一日与岑衍绑在一起,即便离开青阳天宗,也没有什么用。
楚容作为读者,怎会不知这一点?
他微红的薄唇上扬,斜睨向宁渊,眸子里浮动的狡黠波光,似拢入满屋的月华,美得摄人心魄:“婚约早就解了。”
他既然要离开,就不会留下后患。
宁渊没有温度的深黑眼眸,攫取着眼前人灵动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珠玉似的声线微不可察地带上一点儿低哑:“如何解的?”
据他所知,修真界并没有记载关于天道婚约的解除之法。
在原文里,宁渊连面都没露过,知道方法又如何,也用不上。楚容没有多说,眼尾不经意瞥到外面黑漆漆的天色,姣好的眉心微蹙:“前辈,岑衍可有来过?”
婚约既已解除,还提岑衍作甚?宁渊眼神微沉,冷冷道:“没有。”
岑衍不是说,会送他出宗门么,大阵开启快过一日,怎的还不来?
罢了。
他已替原主向岑衍告过别,岑衍来不来送他,差别不大,他用岑衍给原主的令牌,山门前的看守弟子一样会放行。
楚容收敛起思绪,取出岑衍给的令牌,拿好行李,就要往外走。
宁渊位移到门口,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堵住他的去路:“你要以这副模样出去?”
“不然呢?”楚容眉尖微挑,有些不明所以,他醒来没见着面具,想必是落下了后山的温泉里。
他的脸是丑,但是夜黑风高,谁会多看他?
他等四个月,就为等这一天,以免夜长梦多,多生事端,当然要越早离开越好。
难不成,离开还要挑一个良辰吉日,好生打理一番?
宁渊没有波澜的眼睛,锁住他美得发光的脸庞,正想要再说什么,笼罩着雾凇居的禁制,传来细微的波动。
宁渊微侧头看向大门方向,冷不丁地道:“连慈来了。”
楚容微愣,这个时候连慈来雾凇居做什么?
宁渊大抵知道连慈找来的目的,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回面前之人身上:“别出去,我来解决。”
楚容还不知外面发生的事,连慈一向看不上原主,无事自然不会来找他,难道又是徐子阳在搞什么鬼?
毕竟,徐子阳知道他与岑衍解除婚约一事,连慈生性多疑,若是知晓解除之法是出自他,必然会生出一些无端猜忌,从而来找他对峙。
楚容半敛下纤长眼睫,思索片刻,乖巧的点下头——宁渊在三界地位非同一般,连慈不敢拿他怎么样,由宁渊出面处理,再合适不过。
只是,如此一来,他又要欠宁渊一个人情。
楚容后知后觉,他欠宁渊的情分,貌似有些多。
—
大门口。
看着水膜一般的屏障,连慈便知,雾凇居被宁渊设下了禁制。
连慈不得不在门前停下,强压住胸口里的怒火,恭恭敬敬地躬身:“连某有事需与楚容面谈,还请仙尊……”
话没有说完,宁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极具压迫感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连慈喉头涌上一股腥甜,顿时再说不出话。
岑衍嘴里也满是血腥气,他弯折着腰背,艰难的说道:“这是我宗门内务,还请仙尊,莫要插手。”
宁渊压下眼,一刹那,一股极强的威慑,横扫向岑衍的胸口,岑衍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岑衍,他已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宁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岑衍,眼神仿若在看一件死物。
婚约解除,楚容便与岑衍一刀两断,也与青阳无半分牵扯,既如此,何来宗门内务一说?
连慈面色一变,来不及细究宁渊的话是什么意思,忙跪下求饶:“仙尊,衍儿一时冲动,非是有意对仙尊不敬。但是,衍儿也是出于好意,不想仙尊再受楚容的蒙骗!”
连慈不停顿的说道:“仙尊不知,楚容假装毁容,混入青阳,从一开始目的便不纯。他利用衍儿的名义,做尽坏事,杀害门中三名弟子,今日之事也是他自导自演,想要陷害子阳。还请仙尊明鉴啊!”
宁渊与楚容形影不离相处四个月,楚容是什么样的人,他再心知肚明不过。
分明是宗门里的人处处欺负楚容,连结下婚约的未婚伴侣都对他不管不问,任由他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今日更是危险,若非他及时赶到,还不知楚容会落到什么样的境地。
连慈这番话,简直是在宁渊的雷区上蹦跶。
“自导自演?”宁渊周身的威压陡然变化,铺天盖地的压向连慈,连在正殿中鹤鸣,都感觉到了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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