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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已经深得不能再深的夜了,忙了一天的许熹又经过刚才那一遭的考验,难免疲惫。
但
梳洗一番,换了一身睡衣,花了比平时多出许多的时间,才从卧室出来。
司绮早已经不在书桌处了,她半倚在书房窗边一组米色长沙上,双手抱在胸前,头往里靠在沙靠背上,已经睡着了。
手机还亮着灯,掉落在手边的地毯上,看来不久前还在使用。
左边大腿歪歪扭扭的缠了几圈绷带,大概是怕压到,搭在沙扶手上。
因为姿势极度扭曲不舒服,她紧紧皱着眉。
许熹虽然自小不爱和人交往,性子凉薄,但眼前的女人和他之间明显已经过了正常交往的界限,不可能放任不理。
他已经做不到像从前那样清心寡欲了。
放轻了脚步走到沙面前,许熹弯腰伸手,看起来像是要将她抱起来。但在碰到司绮身体的前一秒,动作停滞在半空。
他后退了两步,脸上是别人看不懂的复杂。
瞥了一眼身后卧室的床,最终还是回去关掉了卧室的灯。
重新坐回了轮椅上,男人驱动轮椅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处理公务。
前方沙上的身影在睡梦中蜷了蜷,他后知后觉的看向沙顶部的空调出风口。
许熹拿起遥控器,将温度调到。
室内的温度仿佛一瞬间上升,男人因为身体构造差异,本来就更加怕热。
他平静的扫了一眼沙上的女人,终于还是选择解开了自己睡衣领口的扣子,继续专心工作。
早晨六点,生物钟突然在脑子里打响了铃。
许熹倏地睁开眼睛,惊讶的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撑着头在电脑前睡着了。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睡在窗边的司绮也惊醒的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视线自然的对在一起,莫名的,一时都没有说话。
司绮率先移开视线,起身推开露台的门,轻手轻脚的朝楼下看了一眼。
外婆的房子火已经灭了,但还冒着浓烟。
大门口围了二三十个村民,村长也在,记忆中那一家子人也都到齐了。
她露出一个冰冷的笑,转身回到房间内,拿起沙上的手机,低头了两条消息。
再抬起头来,脸上已经堆起了人畜无害的微笑,对办公桌后的许熹软软的道,
“哥哥,能借我件衣服蔽体吗?”
她的态度非常自然,一点也没有扭捏。
又将昨夜的事情心照不宣的存了档。
面前的女人坦坦荡荡中有带着名正言顺的亲昵,一声哥哥喊得十分顺口,顺口的令被这样叫的人都感觉不出任何问题。
许熹收回视线,“你自便。”
仿佛默认了这个称呼。
“哥哥你真好”司绮径直去了衣帽间。
大概才搬进来不久,男人的衣帽间十分空荡荡,只有一整排衬衣和一整排西装,以及中间的陈列柜里的一整排的手表。
司绮随手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衣穿在身上,又取了一根黑色的领带当做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
一件过长的衬衣瞬间变成了一条造型别致的裙子,将原本穿在里面的背心和短裤变成了打底,一点都不暴露了。
她从衣帽间出来,对男人眨了眨眼睛,暧昧的笑道,
“哥哥,咱俩尺寸还挺合适”
许熹眉心一抖,再抬起头来时,司绮已经出了房间,下楼梯了。
他收回视线,却在半路中停留在桌角上的一滴血迹上,黑红色的痕迹在深棕色的桌面并不显眼,但许熹却莫名移不开眼睛。
想起了另外一种,已经干涸的痕迹。
尺寸合适,什么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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