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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痛苦不会因为你知悉了详情而变化解,不过是软刀子反复割开伤口罢了。
了解得越详细,隐痛只会越持久。
对他,对岑归年都是。
姜南长长地舒了口气,上楼后看见旁边紧闭的门,仿佛已经看到里面的人在床上包着被子滚成蚕蛹一动不动的场景。
岑归年每次被姜南气狠了都这样。
果不其然,无论接下来他给岑归年发了什么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
这次是姜南先挑起了的矛盾又把人误会了个彻底。
岑归年一进门除掉脸上口罩就先给通话记录最上方的电话回拨了回去。
“是我,我要的资料还要多久才能到?”
岑归年本不想靠这种方式获得答案,在他的打算里应该是他等姜南在旅行中打消戒备了主动坦白。
可今天姜南的态度已经让他明白了,估计他永远都不会等到姜南主动提起的那天了。
岑归年本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为数不多的耐心早就在连番的碰壁中消磨殆尽了。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横隔在他和姜南中间的,让姜南欲言又止的无形屏障究竟是什么。
那边的回复很快,等他到家了就能发过来。
岑归年的心稍微安定了些,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他倒回床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颠簸了一路他架不住侵袭的困意沉沉睡去。
未曾想过,这将是他接下来几个月最为轻松的时候,尽管心怀忐忑,也好过坠入深渊。
当夜,姜南和岑归年都收到了一封邮件,前者心跳应激狂飙,后者面失血色。
残酷的真相撕碎了不算安宁的夜晚,扯开了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邮件飞过来的文档很长,岑归年逐字逐字地看完,另一只空闲的手缓慢握拳,指甲嵌进肉里,他仍觉得不够。
这点微不足道的痛哪里能让他清醒过来……哪里比得上姜南所经历的一切。
岑归年好像掉进了一场恐怖的现实梦里,鼠标颤颤抖抖地点上了那个他格外熟悉的日期。
那是他们分手前的三个月。
也是姜南父母去世的当天。
本地的新闻播报内容很简单:【郊北环道发生车祸,三人人死亡!】
不到二十个字的一句话,几秒的时间,就足够宣告一个家庭的彻底破碎。
守夜的姜南迷迷糊糊地被人推醒,在医护人员暗含同情的目光中飞速跑下了楼,来到了急诊科认领尸体。
夫妻俩还没到医院就停了心跳,到了医院也没抢救回来。
姜南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妈妈僵硬的手,好冷啊,冷得彻骨。
可明明几小时前这双手还拿着手机,向他兴高采烈地宣布:“我们和医生确定了手术时间,过段时间你妹妹就可以做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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