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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安慰她?还是鼓励她?好像都不合适。
后妈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意识到出事情了,本能的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哥哥,我好害怕,你现在能过来吗?”
前面被这丫头坑的太多了,对她很是戒备,但她这悲伤和着急的架势,还真不像是装的。
我瞧了后妈一眼,犹豫片刻,问道:“你现在在哪裡?”
“在人民医院。我妈正在抢救室呢。爸爸也在。”
“嗯,行。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手机之后,还没等我说话,后妈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回事?谁自杀了?”
“安诺的妈。她说现在正在抢救呢,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去看看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
后妈站起身来,脚底发虚,险些摔倒。
我忙上前搀扶,心疼道:“算了吧,您这两天没吃饭了,再一折腾,别跟着进了抢救室了。赶紧吃饭吧。我去看一下。”
“啊,”
后妈沉吟片刻:“那你赶紧去吧,我估计你爸那边也挺着急的。”
我答应了一声,换了身衣服,慌忙赶往人民医院。
手术室的抢救灯还亮着,安诺和老爸正在焦急的守在门外。
安诺见我来了,一把扑到我的怀裡,哭的泣不成声了。
我搂着她,安抚了几句。
本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现在的情绪真的很激动,根本没法对话。
那个被揍的鼻青脸肿,受了委屈,依旧笑着唱歌的坚强小姑娘,这会儿哭的稀里哗啦的,看来她后妈在她心裡的地位,真的挺重的。
过了好久,安诺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我拍拍她的肩膀,轻轻地将她推开,然后向老爸走了过去。
老爸坐在长凳上,目光呆滞,眼神空洞,脸上的肌肉像是凝固了一般,没有任何表情。
我坐在他的身边,小声打了个招呼。
老爸扭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安诺给我打了个电话。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刘阿姨怎么会自杀呢?”
老爸没有回答,用力挠了挠头,额头上的皱纹很深。
我能感觉得出来,他现在心裡很烦,不想跟我说话。
我像他曾经鼓励我那样,拍了拍他的肩头。
无意间,瞧见他鬓角多了一些白髮,心裡不由的一惊,再仔细打量的他面庞,好像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
他才四十多岁,怎么会这个样子?陪老爸坐了一阵,我起身走到安诺身旁,将她拽到一边,低声询问。
安诺的鼻尖红红的,抽泣了几声,将整件事说给我听。
原来她下午跟同学一起出去玩,她的后妈给她发了一个短信,让她一定要幸福。
她打电话回去,没人接,发讯息也不回,隐约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跑回家裡,发现后妈已经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昏迷不醒了。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忍不住询问她后妈自杀的原因。
安诺沉默了片刻,摇头说不清楚。
但我总觉着,她是清楚,只是不想跟我说罢了。
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虽然刘阿姨在名义上算是我的继母,但平时也没什么接触,甚至因为后妈的原因,在感情上对她还抱有一点点的敌意。
所以即便刘阿姨正躺在手术室裡接受抢救,生死未卜,我也没感到紧张和难过,还能以旁观者的身份,冷静的安慰安诺和老爸。
在煎熬中度过了一个多小时,急救灯终于熄灭,手术室的大门从内开启。
见到大夫出来,安诺猛地冲了过去,焦急的询问道:“医生,我后妈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医生点了点头:“你放心,不要紧张。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
安诺紧绷的神经终于鬆懈了,蹲在地上,埋头痛哭。
老爸握着医生的手,连声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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