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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漫长而又沉默的车程。
沈冽先送孙志远,到了目的地,他把人喊醒,问道:“能自己走吗?”
“没事,谢了兄弟。”孙志远抹了把脸,睡过一觉酒都醒了不少。
解安全带下车时,他余光瞥到后座上黑乎乎的,好像还坐着个人,仔细一看,是简淡。
一向话多的孙志远难得没说话,脚底抹油地溜了。
沈冽没注意他的异样,继续开车,当个尽职的司机。
安静了一会,他看向后视镜时,忽然发现简淡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趴着椅背看着他。
沈冽靠边停车,转过头没来得及说话,又是一愣。
极近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酒香。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给她披上一层洁白的头纱。
沈冽喉结上下滚了滚,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刚刚喝得不少。
简淡不说话,就一直看着他,像那种野外的小动物,探究地打量人类。
沈冽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揶揄道:“干嘛,终于发现我很帅啊?”
简淡撇了撇嘴,像是被他无语住了。她躺回后座,身子轻飘飘的,酒后有点亢奋,理智也放松了许多,平时不会说的话,此时有些压抑不住。
“我告诉你,我不是没朋友。”简淡拍着他的椅背,双手胡乱挥舞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屡次戳到沈冽的脑袋。
他躲了几下躲不开,也就随她了,侧过脸,任她微凉的指尖划过下颌。
“我有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在萧城,我不稀得告诉你。”简淡念念有词:“不就是朋友吗,谁还没几个朋友。”
她显然还对那天他背她回家时说的话耿耿于怀。
沈冽嗤笑了一声,不和醉鬼计较。
“还有,我不是只会唱遇见。”简淡小声给自己正名,像是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其实我还会唱别的,不就是唱歌吗,谁不会啊。”
沈冽看着后视镜里闭眼嘟囔的人,眼睛慢慢弯起来:“真的吗,我不信。”
简淡:……
她有点郁闷地翻了个身,不想理他。
“除非你唱给我听听。”沈冽又道,语气若有若无的诱哄。
简淡犹豫了一会,觉得唱几句也没什么,于是随便唱起来:“我不唱声嘶力竭的情歌,不表示没有心碎的时刻……”
声音很小,隐没在风声和车流声中,沈冽安静注视着她。
她歌声里倒没有多少故事,像个小孩一样稚嫩单纯,好像不管什么歌都能被她唱成柔柔软软的安眠曲。
沈冽从前以为她不愿意谈恋爱是受过情伤,但现在一听,就感觉她没吃过爱情的苦。
简淡哼了几句,就没声了。
“不唱了?”沈冽问。
没人说话,他轻笑一声,继续行驶。
到了公寓外,沈冽扶她下车,背着她走进小区。保安看见他们又在一起了,还笑着招手。
进电梯时,简淡更清醒了一点,在他背上动了动,长发搔过他颈侧,有点痒。
沈冽歪头对她说:“马上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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