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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打开了,用手电筒一照,里面竟然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嘴里面被塞了什么东西,然后又勒了个布条。
箱子里已经有水渗进来了,这个人躺卧着,身体有一部分泡在了水里,显然泡了很长时间了。
小五子刚要伸手扶他,忽然看见那个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急切地摇晃着脑袋。
小五子停下了,改成将他嘴上的布条往下扯了扯,掏出了他嘴里塞的一团麻布。
这个人是清醒的,但嘴被长时间塞了东西,一时半会说话是不利索的。
他在那儿吱吱唔唔说了半天,小五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听明白。
他身下绑着炸弹呢,而且不止一颗,这个人看来非常重要,日本人宁可炸掉他也不想被人救走。
小五子命令大家散开,大家都牵着马走进了雨里,这儿只留下小五子二牛和大眼三个人,因为这三个人都是懂得玩炸弹的专家。
二牛随手扯过几具日本兵的尸体垫在了下面,然后与小五子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抬了上来,箱子的缝隙很大,里面的水不一会就全渗了出去。
大眼用手顺着箱子里的人被反剪的双臂摸了下去,终于摸到了手雷,手雷的保险销子用一根细绳子拴在了箱子底部的木板上,不知底细的人一旦拉起这个人,手雷就会爆炸。
大眼凭手感也摸出了这不是日制的手雷,可能是德制的或是俄制的。
大眼双手都伸了下去,一个一个解开了下面的细细的绳索,一连解开四个,这才又从上摸到下,没有任何绳索了,这才抓着他身上的绳子将他提了起来,拎出了箱子放在了一旁的鬼子尸体上。
果然,箱子底下有四枚德制手雷,圆圆的像一颗颗大号鸭蛋。
小五子解开了那人的绑绳,胳膊是解放下来了,但因长时间捆绑已经不会动弹了。
小五子问他:“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日本人为什么抓你?在你身上绑炸弹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脸上的肉就知道这是一个长期养尊处优的人,衣物虽然破了,但一看质地就是有钱人才能穿得起的。
这人已经能说出话来了,对小五子说:“我就在前面不远的镇子上,是开大车店的,日本人抓我可能是因为想勒索我的钱财吧?小兄弟,你们是什么人?感谢救命大恩,我们镇子离这不远,也就六七里,你们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回去吧,到时候必有重谢。”
这时,外面挨浇的队员们已经都回来了,纷纷脱下衣服拧个半干再穿上,这里处处是湿漉漉的也没法生火,就只能等雨过去再继续赶路。
小五子知道那人没说实话,不过他也没在乎,日本人抓他无非就几个原因,要么他是抗日的,要么真是为了钱财。无论哪一种,只要跟敌人作对的事,小五子一定会做的,也不一定图什么回报,总之不能让敌人舒服了。
小五子大大方方地告诉他:“我们是八路军,专门打日本鬼子的,这不是赶巧碰上了吗?您不必太放在心上,一会雨停了我们就送您回去,也顺便找个地方歇歇脚。”
那人立马说:“还找什么地方,我那里就是大车店,就住我那儿吧?保证让各位救命恩人吃好睡好。”
夏天的大雨是下不了多长时间的,没有一个小时,雨过天晴,天上的星空如洗过一般晶莹璀璨。
小五子的队伍收拾好战利品,都捆在了马上,牵着马上路了。
路上可不好走了,一步一脚泥,那也没办法,山区就是这个样子,这还是骑马呢,开车就更走不了了,难怪鬼子们都是腿着来的。
一行人到了镇子上时已经半夜了,敲开了大车店的大门,伙计出来看见了小五子他们解救的人吓了一跳,一脸激动地问:“掌柜的,您怎么逃出来的?二掌柜去找人想办法赎您去了。”
掌柜的瞪了他一眼,止住了他的话头,告诉他烧火做饭,安排这些当兵的食宿。
脱下了湿衣服,马鞍袋里都有备用的衣物,众人换上,小五子一使眼色,石头立马明白,直接派出了手下人上了房,无论到哪儿,放哨是必须的。
他们解救这人姓董,是这个大车店的大掌柜,这时把所有伙计都叫了起来,忙着给小五子他们做饭喂马安排房间。
老董还是很会做人的,给小五子他们弄了好些硬菜,队员们也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的饭菜了,都吃得肚子滚圆。
吃完饭,老董来了,跟小五子小声说:“刘兄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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