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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流云确实有段时间没有画画了,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单纯地没想起来,没想到会引来闻星的关切。
&esp;&esp;他耍无赖一样摊了摊手:“这里又没有东西给我画,花都没了,除非……”
&esp;&esp;“除非什么?”闻星认真地等待着沈流云的下文。
&esp;&esp;却见那人对他眨了下眼睛,笑着说:“除非有模特给我画。”
&esp;&esp;把事情都说开以后,做模特这个要求对闻星而言没有多为难,很快便做出决定并配合地问:“要脱衣服吗?在这里,还是进去?”
&esp;&esp;已经准备进屋拿画具的沈流云动作一顿,面露无辜,“你想什么呢?我画的可都是很正经的画。”
&esp;&esp;闻星听得好笑,也懒得跟他争辩,重新低头看书。
&esp;&esp;这次的模特当得倒是前所未有的轻松,闻星只用继续坐在秋千上就好,想动的时候也可以随意动,无需拘束。
&esp;&esp;闻星难免因此怀疑沈流云没有在好好画,但那道时不时会投过来的目光存在感很强,一寸一寸地逡巡他的全身。
&esp;&esp;印象派画画需要观察得这么认真仔细吗?
&esp;&esp;画家的目光像一个个轻柔的吻,将他从上至下印了个遍,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因此情难自抑地发起热来。
&esp;&esp;饱含爱意的注视与别有用心的审视相差甚远,他这一次分得清楚、明白,就这样坐在秋千上毫无防备地慢慢睡去。
&esp;&esp;睡醒后闻星见到了这幅画的全貌,也得知了沈流云将这幅画取名为《小花园》。
&esp;&esp;明明是一朵花都没有的院子,不知道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esp;&esp;但是算了,闻星没有纠正沈流云的错误,毕竟这实在是一幅很漂亮的人像画。
&esp;&esp;尾声·小圆满
&esp;&esp;“九月和十月是两只眼睛装满了大海”
&esp;&esp;想起这句诗时,闻星已在这海浪间几经沉浮,总算做出了决定。
&esp;&esp;他还是决定不开个人演奏会,又回到乐团按部就班地生活,继续做不那么起眼的小小钢琴家。
&esp;&esp;徐穗替他可惜,啧啧称奇:“这拿了大奖都不珍惜机会,你这时候不开演奏会,还等着什么时候开?”
&esp;&esp;说得直白一些,大奖的光芒在刚到手时最为耀眼,多的是人趁着这个机会名利双收,也就闻星偏偏不去凑这个热闹。
&esp;&esp;闻星淡淡一笑,有些漫不经心地回:“可能因为我想当个淡泊名利的艺术家?”
&esp;&esp;徐穗半信半疑地嘁了一声,到底没再继续追问。
&esp;&esp;闻星并非真的淡泊名利,他只是觉得自己现今的能力还十分有限,需要多加沉淀,准备充分后再去考虑演奏会的事。
&esp;&esp;真正淡泊名利的艺术家倒是另有其人——沈流云今年的创作欲旺盛很多,将原本空荡的工作间逐渐用画堆满。为此,关泓奕没少旁敲侧击提起办展的事,奈何都被一一回驳。
&esp;&esp;被问得烦了,沈流云直接回了句未来三年都不会办展,一副要将外面那些给他唱衰的风言风语坐实了的作派,气得关泓奕一怒之下新签了好几个青年画家来转移精力。
&esp;&esp;不过,这都不关闻星的事。
&esp;&esp;赫京前些天降温,他想找一件外套没找到,这才记起自己还留了些东西在从前租的那个房子里,也由此意外得知了那位奇怪的租客究竟是谁。
&esp;&esp;他都不知道沈流云什么时候改姓周了。
&esp;&esp;总而言之,他们目前在冷战当中。
&esp;&esp;如果闻星走出剧院后不是直接坐上了沈流云的车,他们的“冷战”可能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esp;&esp;诚然,闻星发现沈流云瞒着他这件事其实远远不到生气的程度,这只是一个契机,真正让他感到生气的是沈流云上周抱着空酒瓶在工作间的地板上睡了一整晚。
&esp;&esp;这个人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esp;&esp;在他看来,如今的沈流云或许摸到了一点怎么爱人的诀窍,但在爱自己一事上仍旧一窍不通。
&esp;&esp;坐上车的瞬间,闻星便注意到了沈流云新染的发色,那头今年新长的黑发又变成了一簇金灿灿的麦堆,向他献上一整个秋天。
&esp;&esp;闻星的唇角不禁扬了扬,“怎么又染头发了?”
&esp;&esp;驾驶座上的人轻轻叹息一声,语气可怜,“想试试换个发色能不能让你心软一点,今晚别再留我独守空房。”
&esp;&esp;心里分明是雀跃的,闻星面上却不为所动地冷哼了一声:“你不是喜欢睡地板吗?”
&esp;&esp;“真的只是喝醉了。”无奈之下,沈流云只好将早就解释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都怪酒精,不然他怎么会放着六位数的床垫不去睡,而要去又冷又硬的地板?
&esp;&esp;家里的酒柜为此空了一大半,大多数都被沈流云忍痛送给了连霂。
&esp;&esp;连霂来拿酒的时候脸都快笑烂了,这瓶满意,那瓶也喜欢,转头就对着闻星谄媚进言:“闻星,我早就觉得你该管管他了。这太爱喝酒是不对,还是放到我酒吧里当镇店之宝比较好。”
&esp;&esp;对着忍痛割爱的好友,连霂拍了拍对方的肩,语重心长地说:“流云,你放心,这些酒我都不会随便开。你要是实在舍不得,以后还可以来我的酒吧里再看几眼。”
&esp;&esp;沈流云嘴角抽了抽,不留情面地将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拍开,“我谢谢你。”
&esp;&esp;闻星于心不忍地插了句嘴:“要不还是收点钱吧。”
&esp;&esp;听到要收钱的连霂脸色一变,让搬酒的人动作麻利些,自己则脚底抹油般跑得飞快。
&esp;&esp;“我周三请假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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