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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问题他问了很多次,换来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不要问了,我不想说…”
“是宋絮把孩子送———”
“哥哥!”
一声哥哥多少带着烦躁,听得床上人怔愣了片刻,她也一愣,马上跑回去抱住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过对你说重话…”
她都懂,秦意自从回来后就越发敏感,
倒不是说敏感吧…和先前比多少有些落差,
曾经的他单枪匹马,赤手空拳打拼出一番天地,放眼整个东明岸,每天多少的铁矿,又是多少的粗盐从口岸进出,
银子像水一样落进口袋,
他意气风发,他被人前呼后拥的景仰,
如今在盛京,他什么都不是,除了早前买下的小宅子,他真的一无所有…
酒酿不是没想过拿沈渊的钱补贴秦意,
这念头一出她差点扇自己一耳光,若真把这钱给出去了,岂不是把秦意的自尊踩脚下碾着来。
可其实她真的不介意秦意是穷是富,就算他居无定所,靠干苦力搬砖头维生她都不在意,她只会心疼。
大约是真的等急了,这次叩门的声音十分急躁,咚咚咚的快把门拍散了,
酒酿也怕沈渊那厮在秦意面前犯病,只好主动松开他,“我回———”
“我先去下沈府…找机会再回家。”
她不能说“回去”两个字,是的,秦意是敏感的,回去代表沈渊那里才是家,不能说。
“后天。”秦意说,
酒酿明白,是让她后天来,
多少有点挑战沈渊的极限了。
“我尽量…”
“后天是华灯节…”
华灯节,他们说好一起过的,那日她感觉到秦意的失落,什么都顺着他来,就什么都答应了。
酒酿忙说肯定回家,她捧起他的脸,一手贴着一边,吻了下眼尾,吻了下唇,那人搂着她的腰不肯松,身后又传来叩门声,
头皮发麻。
秦意闭了闭眼,长长叹了一口气,“走吧,早些回来。”
…
沈渊的脾气是给慢慢磨没的,
刚开始想的是等人出来定要好好说道一番,再后来想的是出来就行,好过让他破门而入,等真出来了,看见她那张雪白的小脸被披风绒领遮了小半,毫无征兆地问了句,
“饿了没?”
饿到眼发昏,
早该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她早饭和中饭都略过了,现在饿得能生吞一头牛,
马车不疾不徐地往沈府走,夕阳红得人心烦躁,车厢烧着炉子,茶壶靠着热气,芙蓉羹一直用暖炉炖着,喝了一半,汗都出来了,
她卸下披风,又脱了外罩,
忽然感觉那人看她的眼神不对,一想,该是脖子上那几处红印吧。
沈渊明明早把自己给劝服了,都留宿了,总不能光躺被窝里纯聊天吧,可当这一刻真的来的时候,那股醋意真真把他呛了个半死,
“刚满三个月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他身上涂福寿膏了啊?”
阴阳怪气的一句话。
酒酿摸了摸肚子,
嗯,孩子三个月了,秦意能忍这么久也是不容易。
她也不恼,反而笑笑,给沈渊倒了杯茶,
“沈大人,那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君,我睡不得?”
是的,沈渊为了骗那个傻了的她,给她看过婚书,“秦意”两个字在上面明明白白地放着,
后来她从疯病中恢复了,开始发疯,那人哪还敢和她提改婚书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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