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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老里正扑通跪地,连连叩,“快摆香案,求蝗神开恩啊!”
恐慌如野火般蔓延。农夫们丢下锄头,妇人们抱着孩子往屋里躲,孩童吓得哇哇大哭。
豫州逃难来的流民更是面如土色:“完了……庄稼一吃完,接下来就是树皮、草根……”
就在此时,一队骑兵疾驰入村,为的官吏高举令牌,声如洪钟:“王使君有令——蝗虫非神非鬼,不过虫豸尔!所有人立刻到村口集合,领工具灭蝗!”
村口空地上,差役们正分一种奇特的工具,细麻纱制成的长网,轻便坚韧,网眼密不透风。
差役示范着动作,大声喊道:“两人一组,拉网横扫!蝗虫飞不高,网子一兜,它们就跑不了!”
起初,百姓们将信将疑,可当第一网挥出,成百上千的蝗虫噼里啪啦落入网中时,人群爆出一阵惊呼。
一个少年兴奋地跳起来,“真逮住了!比抓知了还容易!”
夜幕降临后,田埂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正是王镜命人特制的诱虫灯。灯芯浸了桐油,外罩铁纱笼,飞蛾扑火般撞上的蝗虫瞬间被烤焦,簌簌落地。
“王大人连夜里灭蝗的法子都想好了?”
老农张伯蹲在灯旁,捡起一只焦香的蝗虫嗅了嗅,突然福至心灵,丢进嘴里一嚼,眼睛瞪得溜圆:“咦?还挺香!”翌日清晨,县衙前的广场支起十口大铁锅,热油翻滚,差役们将昨夜捕获的蝗虫倒入锅中,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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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敲着铜锣吆喝,“都来尝尝!王使君说了,蝗虫吃了强身健体!”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胆大的流民率先上前,接过炸得金黄的蝗虫闭眼一咬。
“脆!像油炸小虾米!”
“撒点盐椒面,比肉还香!”
眼见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试吃。孩子们甚至举着竹签,把炸蝗虫当零嘴串着吃。
老里正颤巍巍地指着油锅:“这、这是亵渎蝗神啊……”
“老爷子,”一个差役笑着塞给他一串,“您要是怕,就多吃几只,吃饱了才有力气骂嘛!”
哄笑声中,蝗虫们被一口口油锅炸得焦香酥脆。
正当灭蝗如火如荼时,鸡鸭大军也加入了进来。成群结队的鸡鸭从各村涌出,如训练有素的军队般扑向田间。它们啄食蝗虫的迅猛程度,比纱网效率还高。
里正结结巴巴地问差役,“这些鸡鸭……咋这么能抓虫?”
差役得意一笑:“王大人半年前就下令各村多养鸡鸭,专为今日!一只鸭子一天能吃半斤蝗虫,可比人快多了!”
果然,鸭群过处,蝗虫尸骨无存。几只贪吃的鸭子甚至撑得走不动道,蹲在田埂上打饱嗝。
十日后,捷报传来,徐州全境蝗灾肃清,无损秋收,此乃人定胜天之功!
百姓们聚在榜下,不知是谁起了头,突然齐刷刷跪地高呼:
“王大人万岁!”
“王青天活命之恩,没齿难忘!”
【叮——成功获得信仰值】
听到系统提示音,王镜唇角微扬。
治世之道,在于未雨绸缪。
关中、兖州她鞭长莫及,但徐州是她协理之地,豫州又与扬州接壤,都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所以能帮则帮。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之前在系统商场兑换物资花出去的信仰值,如今又收回来了,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
连日的赈灾、灭蝗、安置流民,让州衙的公文堆积如山。
王镜坐在案前,提笔批阅,墨迹未干,又取过下一卷书册。她眉头微蹙,连日的疲惫在眼底凝成一片青灰。
陈登端着茶进来时,正看见她以手撑额,眼皮沉重地耷拉着,笔尖悬在纸张上,墨汁滴落,晕开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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