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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蓁蓁吓得一跳,生怕又牵扯到她伤口,尤其是明月就站在面前,她忙往后退去,却因为双腿麻木,朝后仰天跌倒。
林燕然眼疾手快,猛地扭身将她勾住了。
而后不由分说将她拽在自己背上,背着就往里走。
柳蓁蓁浑身都绷紧了,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失措地道:“燕然,我自己能走,你快放我下来吧,我……”
有琴明月看见这一幕,眼圈一下子红了,她的腿也抽筋了,可是她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去背别的女子。
“阿然……”她忍不住唤了一声
林燕然头也不回,只有声音冷冷传来。
“放心吧师姐,有些人喜欢说三道四就说好了,反正我被人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无所谓了。”
有琴明月又被这句话说的心头一梗,她听出来林燕然在怪她,怪她以前没相信她,总是怀疑她,她现在这么做,是故意气她的吧?
林燕然情绪很糟糕,她刚才确实是一时冲动,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
此时心里又是自嘲又是冷笑,打定主意,以后凭心做事,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她才不在乎呢。
以前她各种顾忌,避讳,尽量理解她的敏感,可是不止没换来信任,反而还被变本加厉地对待。
她这时明白过来,不信任你的人,你再怎么做也不会信任你,真正信任你的人,哪怕全世界都冤枉你,她也会坚定站在你这边的。
她给柳蓁蓁检查了伤口,又打起精神整理了此行带来的药材,默默在心里推演了几种配方,就有些疲惫。
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渡清若用刀子将伤口上的腐肉都割掉了,哪怕现在上了药,可药劲儿缓缓退去时,便迎来了钻心的疼痛。
她只好钻进被子里躺下。
刚迷迷糊糊地眯着,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一个哽咽的声音在耳边低低道:“阿然,是我错了,我以前不该不信任你,更不该一次次推开你,害得你伤心是我不好,害得你伤势一次次加重,也是我不好……”
“阿然,我其实心里是有你的,真的,我早就把你放在了心里,我只是不敢说出来,阿然,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林燕然略微清醒了些,立刻感觉伤口痛的厉害,毫无心情理会。
心里拔凉拔凉地想着,她这是又来骗我回去当种马吧?
她反手摸出两颗止痛丸,塞进嘴里。
加倍的药效很快就令她昏睡了过去。
次日,她再次去渡清若的吊脚楼接受了治疗,天黑时才出来。
有琴明月又等在门口,见她出来,立刻默默走到了她身后。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跟着。
林燕然更不会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石洞,等到了无人处,有琴明月忽地快走两步来到了她身边,揪住了她衣袖。
“阿然,你好些了吗?可不可以告诉我?”
林燕然停下,转身看着她,平静道:“好些了,不会死,放心吧。”
但是有琴明月压根无法放心,林燕然的语气很冷淡,她强迫自己压下眼眶涨涨的感觉,直视着她道:“阿然,我知道你怪我,我以前确实做的不好,但是我从现在起会学着做你的妻子。”
林燕然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她现在对她的这些话不止没有丝毫感觉,反而感觉眼前的她很陌生。
她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女皇陛下说笑了,偌大的神瑶国,何愁找不到一个乾元,你皇宫里不是挺多的,他们身份尊贵,又对你尽心尽意,你可以和他们快快乐乐地过日子,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有琴明月立刻听出她暗指的她被迫收下的那些美人,赶忙道:“阿然,当时我确实是形势所迫才被迫收入后宫,但是后来我处置了有琴渊,也将那些人都处置了,我后宫里只有你一人。”
林燕然坚决地将自己的衣袖拽掉,声音越发冷了。
“别说笑了,你贵为皇帝,只需要一声令下,多的是乾元为你舍身忘死,需要为你压制信息素时,也多的是乾元为你奋不顾身,实在不必将心思放在我这个种马身上。”
有琴明月听见种马两个字,眼眸先是不敢置信地瞪大,接着就感觉心如刀割。
她实在想不到林燕然会这么形容自己。
她焦急地道:“阿然,我从未将你当做种马,你怎么能这样形容自己……我真的没有,我一直将你当做妻郎的……”
可是林燕然异常平静地看着她,冷淡至极地吐出两个字:“是吗?”
这两个字让有琴明月胆颤,也让她心虚,世间能缓解她信息素的,只有林燕然。
她一直瞒着她是极品乾元的身份,也瞒着自己的极品坤泽身份,就是怕被她知道了,将自己永久标记,从此失去自由。
而且她是皇帝,是绝对不能将自己的标记权交出去的,不然失去的除了身心,还有赖以生存的权力。
就在这犹豫的当儿,林燕然已经转过身去。
有琴明月看着那一步步远离的背影,心底惶恐极了,她不想失去林燕然,她想对她说出实情,可是林燕然此时此刻的冷淡态度,又让她心里没有丝毫的底气。
挣扎,像是一池沉甸甸冷冰冰的淤泥,疯狂将她往里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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