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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琴曜立刻抓起桌案上新换上的砚台扔过去:“你个老狗敢欺瞒朕,朕剐了你。”
洪宝噗通一声跪下了,声音惊骇:“陛下,老奴该死,老奴不敢说。”
“说,朕恕你无罪。”
洪宝只能战战兢兢一句一句往外复述,等说到最后那个“啧”字,他感觉自己浑身发凉,像是快要被剐了一样。
有琴曜脸色阴沉的如同黑夜,阴恻恻盯着洪宝,直把洪宝吓的魂飞魄散。
忽然间,他赫赫笑了起来。
“说朕穷?”
“说朕不给上门礼?”
“说朕抠门?”
“贱民真是好大的胆子!”
洪宝不敢说话,默默磕头,他心里也将林燕然骂了无数遍。
就在他以为有琴曜要把他拉出去剐了的时候,忽听上面传来一句阴沉到极点的话。
“洪宝,你来说说,这个上门礼,朕该给多少?”
这句话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一个一个地往外蹦。
洪宝直打哆嗦,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老奴愚钝,老奴实不知……”
刚说到这里就被异物飞来,正中额心,洪宝被砸的眼冒金星,只听有琴曜阴恻恻说道:“你再敢说些虚头巴脑的废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洪宝的舌头立刻捋直了,语速飞快地道:“老奴觉得,沈少傅出京去寻找嫡长公主时,所带银两统共三万两,不若陛下便赐下三万两,以彰显陛下的拳拳爱女之心。”
有琴明月带着林燕然出来宫门,二人一起坐进马车。
她抽出手,声音平静地问道:“说吧,你又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林燕然便一五一十说了。
有琴明月听完,半晌无语。
林燕然一脸无辜地道:“娘子你看,我真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有琴明月默默瞅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林燕然便有几分紧张,委屈道:“娘子,我已经尽量控制了,大不了我下次收敛点嘛。”
有琴明月忽然体会到洪宝的心情。
就这还是尽量控制?要是不让她控制,她是不是把皇宫掀翻?
她是真的好奇了,问道:“你是真的不怕死吗?”
林燕然缩了缩脖子,嘀咕:“谁不怕死啊,活着不好吗?”
“那你还……”她和林燕然眼巴巴的小眼神对上,口里的话戛然而止。
明白了。
她在为自己出气。
她沉默了下来。
林燕然以为她不悦,立刻摆出认认真真的神情,同她道:“娘子你看,在所有人眼中,我本来就是个乡民,若是我太过识大体,与我身份不符,而且我是你妻郎,我怎么能让人欺负了去,那不是丢了你的脸面嘛,再说了,我还是龙渊国的百姓,稍微嚣张那么一点点也是正常,而且父皇堂堂一国之君,怎么会和我一个乡民计较呢,是吧?”
有琴明月默默听着,她解释了那么多,只字不提真实意图……
她也没有给与回应。
她不想流露出来。
后来的路程,林燕然十分不安,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一会儿瞧瞧她,一会儿瞧瞧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有琴明月偷偷弹了两下指头。
这个贱民胆子实在太大了,让她这般坐立不安,日后也好收敛一些。
两人刚回到府上,门外就传来了马蹄声。
“陛下有旨,嫡长公主落难回京,朕怜惜涕零,特赐下珠宝珍玩字画若干,另有龙渊国乡民林燕然救护嫡长公主有功,赏赐白银万两,以表其诚,钦此!”
来送圣旨的太监正是那名去城门口迎驾的徐公公,他念完圣旨,像往常一样准备把圣旨交出去,孰料林燕然匆匆爬起来,接下圣旨瞧了两眼,瞪大眼睛问道:“徐公公,你没读错圣旨吧?”
徐公公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差点咬住自己舌头,赶忙道:“林郎君,什么都能错,这圣旨是万万不能读错的,不然奴才的头颅不保。”
林燕然更诧异了:“可是我拜封谷前辈为师,光是拜师的入门礼,师父就给了我四万两,还要将金印交给我,让我随便花,我怎么着也是父皇的女婿,这上门礼加上救命之恩,就只值一万两?”
她语气震惊,表情是满满的不敢置信,而且眼神间还隐隐约约流露出“我算是见识了你们神瑶国的财力”的一言难尽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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