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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很快安静了下来,只是院子里时不时会有犬吠声,不多时,几条猎犬就跑进了院子,紧接着一道身影也跟着跑到了院子里,清朗得笑声让刘熙再一次探身去瞧。
是个身着红色锦袍得少年,几条猎犬围着他嬉闹,时不时把他扑在地上,少年也不恼,反倒开怀大笑。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这句诗,正合了眼前的景,景中的人。
刘熙趴在窗台上认真瞧着这赏心悦目的一幕,结果猎犬警觉得很,突然停下冲着她叫了两声,少年闻声,顺势看过来。
四目相对,拂面得风像是带着钩子,挑的心尖都跟着轻颤。
灼热的日光烫进心里,嬉闹的猎犬,枝头的鸟雀,交缠的蔷薇,目光所及,成双成对。
檐角铜铃轻荡,清灵响声却压不住杂乱无章的心跳。
刹那凝眸,似已远越青山。
猎犬再一次扑倒少年,他急忙推开猎犬看向那扇窗户,窗前却已空空,只有盛装点心的碟子还留了半寸瓷白在外。
客店安静,吹着穿过树荫的清风,刘熙却心乱的很,手边的书翻翻弄弄,最后丢在了一边。
“难得清闲,姑娘还是不要看书了吧,现在日头大,等下日落凉爽些了,我们出去走走可好?”平安整理着客店小娘子送来的鲜花,修剪好后插进土陶瓶里。
刘熙不是很想出去,她无聊的了会儿呆才问:“红英呢?不是说去泡茶吗?怎么还不回来?”
“姑娘信她?”平安笑道:“这里没规矩拘着,她恨不得一天往外面跑八遍,刚刚去泡茶的时候,听到街上有泥塑小人儿卖就出去了。”
刘熙托住下巴:“那你也去逛逛吧,不必陪我闷在屋里,怪没意思的。”
“我就陪着姑娘吧,外面也怪热的。”平安拿了扇子坐到她身边轻摇:“这些日子姑娘精神不好,有人陪着说说话也好。”
刘熙知道她关心自己,眼睛弯弯:“还记得你前日读的那卷书里,我勾出来的那句诗吗?”
平安稍稍思付:“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嗯,都过去了。”
她不想提,平安也就不问了。
一天匆匆而过,夜里,许多人都去了街上,客店里十分安静,连白天偶尔能听到的犬吠都没了。
“姑娘,姑娘。”红英在院子喊:“我现了萤火虫。”
刘熙只是瞧了一眼,平安就撺掇她下去:“姑娘在屋里闷了好几天了,不想去街上,那就去院子里吹吹风也好啊,走吧。”
她拉着刘熙出去,轻快的脚步踩着楼梯往下,却有人正上来,楼梯拐角处,对方侧身让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顺势握住扶手上那个尖尖的角,目光追随着刘熙,直到她跑出门还盯着那个方向。
“殿下,殿下。”身边的侍卫叫了两声才把他叫回神。
少年往下跟了一步,却又克制住冲动继续上楼,只是嘴角笑意灿若朝阳,面若春风。
她们捉了不少萤火虫回来,熄了烛火,把萤火虫从罐子里放出来,三人趴在床上,瞧着绿莹莹的光明在屋里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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