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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联系很少很少,到了一种忽略不计的地步,可当珀珥被磅礴的雪崩卷着与子嗣们失散时,被精神力保护着的小虫母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先前他用精神力去影响整个山谷雪峰上的积雪崩裂、造成雪崩时,因为地域遥远广袤,珀珥几乎是把自己剩余的全部精神力都压上去的。
因为消耗得大,所以造成的影响也大,这才导致了能够同时将冰川猛犸、那尔迦人以及白银种冲散的,足足持续了几十分钟的巨型雪崩。
那么……
用精神力对待更为远古、能力更加强盛的白银种,或许也是相同的道理——消耗越大,效果越大?
这是珀珥在拖延时间,空荡荡的身体被逐渐积蓄起来的精神力填充时的猜测。
只是阿斯兰从未在他这里接受过精神力安抚,因此珀珥无从得到考证,可那流动于精神力深处的直觉,却又劝导着他努力去试一试。
这或许是自克拉肯幻境之后,那尔迦的小国王做出的第二个重大选择?
珀珥不知道,也不确定,但他对此跃跃欲试,充满了想要迎接挑战的心绪。
他似乎确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呢。
珀珥:珍珠膨胀.jpg
于是,在那短暂的几秒钟思索中,珀珥放弃借助精神力将自己传递到子嗣们的身边、享有他们的保护,而是听从自己心底的判断与本能感知,豪赌一场,将自己刚刚恢复之后全部的精神力倾泻至阿克戎与洛瑟兰的身上。
——他想要得到复生白银种的臣服,就像是当初获得那尔迦人的信仰与忠诚一般。
轰隆隆!
那是响彻在精神力世界中的轰鸣声。
那是白银种阿克戎与洛瑟兰都不曾料到的意外情况。
在整个复生白银种的计划里,他们的目的一是为了将作为老师的阿斯兰限制远离,二则是为了掳走虫巢之母,完成暗棘·尤因交代的任务。
——他们想要杀掉他,挣脱基因与精神之上来源于虫母的束缚;想要去除那名为“子嗣”的烙印,彻彻底底脱离种族特性的束缚,成为完全的自由身。
白银种于千万年前为那尔迦的延续不停抗击着异兽,可作为同样受到狂化因子侵蚀的同类,凭什么他们无法接收到来自虫巢之母的安抚?
凭什么他们只能忍受狂化症的痛苦与折磨,凭什么他们最终的选择只能是在不人不鬼的情况下,求得死亡来得到永远的安宁。
在这场过往的远古历史中,他们付出与得到的向来不成正比,阿斯兰肩负使命,甘愿接受一切落于他身上的不公,可他们不愿意。
如果最初那场死亡是永恒的,即便再不甘心,他们也只能将其代入无尽的黑暗之下,可偏偏在千年之后的现在,白银种们又复生了……那是不是可以说明,这是宇宙神明给他们的第二次选择?
——一个可以挣脱基因与信仰束缚的选择?
现在的白银种,就像是当初在星髓叛乱后选择背离信仰的堕落种,但比起那群其实只是渴望得到小虫母爱怜的流浪狗,白银种则更凶、更恶、更极端。
他们不是普通的流浪狗,而是一群于荒野聚集的恶兽,试图杀死那盏永远不会照向他们的灯。
正如瓶中的恶魔一般,如果说以尤利西斯为首的堕落种是小恶魔,可以被来自小妈咪的亲亲抱抱感化驯服,从流浪狗转变为凶恶的忠犬。
那么,此刻被暗棘·尤因领导的白银种,那就是被仇恨与偏执填充的超级大恶魔。
单纯的糖果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需得辅以鞭笞与疼痛,让他们惧、让他们怕,更让他们眷恋被管束的感觉,才能有驯服恶兽的效果。
如今阿斯兰因冰川猛犸和雪崩的缘故,暂时与珀珥失散,后者虽然没有强大的武力做支撑,也没有在体质、体能上可以依赖的子嗣。
但是,珀珥拥有精神力——
拥有超越那尔迦历史上历任虫巢之母的强盛且全能的精神力,这是他的后盾,也是他眼下依仗的信心。
轰隆隆的震颤持续回响在洛瑟兰和阿克戎的精神力世界中,扰得他们神经紧绷,有种从心底和灵魂深处冒出来的不妙,就好像是一群野外的疯兽骤然面对猎人的围堵,那是来源于身体本能的警惕。
至少他们很难想象,如此磅礴、甚至是超越阿斯兰全盛时期的精神力,竟然会从一个漂亮小家伙的身体里冒出来,将他们压得此刻动弹不了分毫。
白银种:也没人告诉我们现在的虫巢之母都这么厉害了啊?!!
汹涌的精神力威压下,珀珥身形灵活,柔韧的腰肢后弯,同时被白色作战裤包裹的双腿弯曲,在力道紧绷的瞬间用膝盖重重顶上了阿克戎的下颌。
被精神力压得无法动弹的阿克戎被迫向后仰头,放开了手里抓着的虫巢之母。
珀珥则借力后仰,虫翼、尾勾微动,进行了一个漂亮完美到极致的后空翻。
如果比约恩在这里,一定会狠狠夸他的!
自觉行动力满分的小虫母脚步轻盈,悬空落于浮动的冰雪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与之连通意识、可以被自由操控的虫翼震颤于身后,扇动出了近乎流光溢彩的微茫。
他被虫翼带着悬空起来了。
在那近乎居高临下,俯视两个复生白银种的角度里,来源于虫巢之母的精神力威压越发严苛、磅礴。
身处下方,原先还能直立的阿克戎和洛瑟兰,则被一寸一寸压着。
当那股被珀珥操控着的精神力,不停超越他们所能承受的阈值后,伴随一道“砰”的动静,两个白银种以臣服的姿态,半跪于地。
冰冷的积雪被他们的膝盖压出深深的烙印,又因为他们心中的不甘,而向外侧蔓延出如蛛网一般的裂痕。
珀珥头一次做这种强迫压制人的事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轻轻歪头,看向两个咬紧牙根、半跪在地上的白银种,小声道——
“不好意思呀,我第一次这样做,可能有点控制不住力道,下次我肯定会轻点的。”
正说着,汹涌的精神力因为小虫母分神时的羞怯与不好意思,有些晃动地又向下压了一瞬间,惹得两个白银种不得不撑起手臂,支撑住自己不停颤抖的身体。
珀珥瞪圆了眼睛,身后的尾勾心虚似的圈着小腿蹭了蹭,他立马说:“抱歉抱歉,我再放小点力道,刚刚真的不是我故意的……”
珍珠:说着最软的话,做着最狠的事.jpg
半跪在地上,深麦色脖颈上绷出根根青筋的洛瑟兰哑声道:“你……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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