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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珥:“那是什么?”
某些时候,珀珥会有一点点好奇的执着劲儿,如果他没有得到答案,那么一定会睁着那双清透的浅蓝色眼瞳,眼巴巴瞧着你,直到你忍不住投降将所有的答案都告诉对方。
阿斯兰银白的眼瞳中含着宽纵,他捏了一下珀珥的后颈,在对方瑟缩着颤了一下的同时,低声开口——
他说,我们的小珍珠,越来越有妈妈的样子了。
这话若是别人说,珀珥只会骄骄傲傲地当作是夸赞,然后在日渐养出的自信中点点头,说他确实很有小妈咪的样子。
可当这话是从阿斯兰的嘴里说出口,却让珀珥根本无法大大方方地承认。
他甚至有些莫名的羞,最后只能借着牙口咬了阿斯兰的咽喉一口,借此来掩盖自己的那点奇奇怪怪的不自在。
喉结上的牙印才消不久,又被烙上新印记的阿斯兰溢出一声沙哑含糊的低喘,他用指腹揉着珀珥的后颈,又抚了一下珀珥鬓角侧面的碎发,才低声道:“先起来换件衣服吧。”
“……好嘛。”
珀珥先应了一句,随即又反应过来,“衣服?之前不是还没有吗?”
在珀珥被精神力传送到阿斯兰身边的时候,他那套白色的作战服已经被血污染脏了。
再加上雪崩之后飞行器上的物资并不曾及时携带,以至于在清醒后,珀珥一直没有像样的衣服,便只好披着银白菌丝织成的薄毯,避免完全赤裸。
而今,望着阿斯兰手臂上搭着了另一套浅色作战服,珀珥惊喜地瞪圆了眼睛,很快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问:“是其他人也来了吗?”
还不等珀珥探出充盈的精神力丝缕去感知,便见阿斯兰颔首,随即开口:“他们还在路上。”
毕竟大部队穿越并不那么宽敞的雪谷,总是需要时间的。
尤其还是一群相互看不顺眼,甚至随时可能大打出手的狗崽子们。
借着这个空隙,阿斯兰一边给珀珥递衣服,一边解释了一下先前一个多小时里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需要共同穿过的冰谷夹道口前是狭路相逢的燃血组、蝎组成员,以及从另一侧循着“唤醒者”精神力而来的复生白银种。
本就相互敌对、彼此看不顺眼的两方人马拥挤在冰谷入口前方,几乎没能心平气和多说几句话,众人便因为矛盾而打了起来。
燃血组的成员将两个手臂半异化为钳足的模样,坚硬锋利,狠狠向复生白银种劈了上去。
蝎组成员甩动尾勾,身形灵活潜伏于雪雾之下,成了扰乱敌方的最大助力。
但白银种在实力上只强不弱,哪怕他们未曾因此而恢复原始形态,可那过于强盛的体质、敏捷的动作,再加上从异兽战场内锻炼出来的战斗习惯,便是对上数量方面占据大优势的那尔迦人,也并不见得落于下风。
不过好在,当这场战斗即将升级到更大范围的时候,与白银种失散,落后一步才来的洛瑟兰、阿克戎阻止了接下来的混乱。
——不,确切说来不是他们两个阻止的,而是源自于阿克戎身上所沾染的精神力痕迹。
那时候,几乎是从阿克戎刚刚从雪雾中展露半截身形时,原本彼此交错在一起的那尔迦人和复生白银种,都下意识停下动作,齐刷刷地偏头看向浓雾中的来客。
那尔迦人感知到了微弱的精神力痕迹,以为来的是他们的小妈咪。
复生后的白银种也同样感知到了那股柔软、温和,毫不设防的精神力气息,便认定了那是于黑暗中将他们唤醒的小神明。
但是,在他们的目光尽头,只有相伴而来的洛瑟兰和阿克戎。
至于阿克戎身上的精神力……
他们谁都很渴望。
“——那是我留下的痕迹啦。”
山洞内,有阿斯兰做辅助的珀珥换上了作战服内部的小衣、内裤,将柔软滑腻的皮肤保护在轻薄的布料之下,避免胸膛、翅根以及尾勾根部的腺体经受其他的摩擦刺激。
柔白灵活的尾勾依旧还是那副敏感的模样,珀珥轻轻翘着尖端,一边抬起手臂,任由阿斯兰帮自己拉作战服后侧的隐形拉链,一边解释道——
“我之前有梦见过艾瑟瑞恩星球的。”
阿斯兰微顿,手中动作停了一下。
他问:“什么时候?”
“在好久之前……”
珀珥在自己的记忆中努力翻翻找找,试图能够找到一个相对确切的时间点。
直到阿斯兰拢起他柔顺的、现如今足足有长到臀下的银白色长发时,他的大脑内骤然闪过一丝灵光。
“我想起来了!”
珀珥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就是我让导盲球帮我剪掉头发的那一次!”
他道:“应该就是那一次,在梦里,我回应过那些呼唤声,还同他们打了招呼,但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们就是白银种,而且……”
珀珥有些低落地抿了一下唇。
“等我睡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啦。”
“如果我那时候没有忘记,阿斯兰的同类,也能早点恢复正常的吧?”
作战服上的隐形拉链被阿斯兰拉到了尽头,他将手中拢起来的、属于珀珥的长发放下,又以手指为梳,轻轻将那些乱翘的发丝一点一点捋顺。
感受着发丝上的力道,珀珥后靠,随即仰头,在浅蓝色的虹膜中倒映出了阿斯兰那张俊美又深邃的面孔。
即便阿斯兰说他从前的学生是一群人嫌狗憎的疯崽子,可对于阿斯兰来说,他们也确实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后同类。
甚至珀珥感受得很清晰,即便阿斯兰也是那尔迦人,但他同昆汀以及其他子嗣相处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有一种古怪的薄膜将他们阻隔,那是虫种血统与千年时光所形成的沟渠,是难以被彻底跨越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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