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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六哀声一叹,似是感同身受:“那是自然,咬文嚼字的那些东西别说世子不乐意,我也头疼得很。只是我大燕国武学庞杂,若是选了个世子不擅长的,只怕也是胜之不武……”
夏翌被他一激再激,再也摁纳不住,当即恨声表示:“云麾将军不必多虑,随意安排就是!只要与武学有关,但凡你能做到而本王做不到,那便是我输了!”
马小六胡搅蛮缠了半天,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对方话音刚落,他便脚步匆匆地朝着厅内冲去。
温珩不明就里,却也知道只靠唇舌之争,必定难以收场。
情急之下,他只能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温沉吟身前:“姐,他这样胡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反正六殿下那边咱们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看要不要想个法子将他支走?”
事到如今,无论找任何借口离开,都无异于临阵逃脱
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马小六,温沉吟狠狠将牙一咬:“不急,先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言谈之间,马小六已经搬来了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夏翌身前,然后清了清嗓子:“世子请坐。”
夏翌不知道他意欲何为,却还是将腰一沉,大刺刺地坐了下去。
见他人已坐稳,马小六围着椅子绕了一圈,忽然俯身扣住了椅子的两角,用力向上一抬。
虽说夏翌腰圆体壮,身量极重,但倾力之下,椅子的一侧还是微微离开了地面,很快又“咚”的一声砸落了回来。
听到椅子落地时的声响,马小六如释重负般的拍了拍手,随即笑着表示:“行了,如今在下已经将这把椅子和世子都抬起来了。若是世子也能将椅子和自己都抬起来,那这次的比试,咱们就算打和了!”
在他那一脸得意的笑容里,夏翌已然隐隐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但仓促之间,却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众目睽睽下,他也不想失了面子,呵斥了一声“这有何难”之后,便伸手扣住椅沿,开始用力。
然而咬牙切齿地折腾了好一阵,椅子却始终丝稳稳落在那里,没有离开地面半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窃窃地议论声逐渐响起。
夏翌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境地,一时间连耳朵都涨得通红,但偏偏周围站了一圈人,想要发怒,却又拉不下这个脸。
羞恼之下,他只能站起身来,泄愤般将那把椅子狠狠一揣:“行!这场比试算是本王输了!云麾将军还有何种手段都尽管使出来,咱们再比试比试!”
马小六连哄骗带激将地赢了下一局,哪里还敢和他纠缠下去,当即凑身上去,堆起了一脸的谄笑:“世子言重了,咱们就是切磋而已,哪里说得上输赢之分?世子远道而来,不如一起找个地方喝杯酒?让我略表心意,尽尽地主之谊?”
他这一席话说得极是客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的神色,夏翌再是气恼,一时间也不好再做计较,失了使臣的气度。
略加犹豫后,他终于冷声一哼,顺势下了台阶:“云麾将军如此客气,小王自然不会推脱。只是本王初来乍到,倒不知有什么喝酒好去处?”
见他口气松动,马小六搓了搓手,神情里带上了几分兴奋之色,凑身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后,便迫不及待地领着他走出了温府的大门。
温沉吟深知夏翌有心挑衅,并不会因为马小六摆低姿态、曲意逢迎便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以马小六不知深浅又胆大妄为的性子,就这样和夏翌相处下去,也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
只是眼下的风波暂停,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介入再起事端。因此心下再是不安,也只能遣了温珩和卫宁暗中跟上,去打探消息。
不料仅仅半个时辰后,温珩便一脸怒意地回了温府,见到她之后也不说话,只是牙齿紧咬着站在那,满脸都是羞恼。
温沉吟见势有异,赶紧追问起了缘由,过了好一阵,温珩才含含糊糊地表示,离开温府之后,马小六竟是带着夏翌直奔莳花馆,并叫来了一堆漂亮姑娘,在里面称兄道弟地喝起了花酒!
天启城的青楼妓馆素来是天下闻名的温柔乡,什么样的客人在里面出现都不意外。
只是大燕朝中官员自矜身份,即便看中了哪位美人,约见之时也会谨慎小心,就怕一旦行迹败露,会坏了自己的名声。
如今这马小六不仅大张旗鼓地出入其间,还拉上了凉国使臣,如此高调荒唐的举动,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街头巷尾,成为众人口中的笑料和谈资。
只是事已至此,一切已经难以回寰。
短暂的惊怒之后,温沉吟干脆暂时把此事抛开,问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中的疑惑:“对了,今日你与阿贵过招,可曾看出他的来历?”
温珩认真想了想:“看不出来……不过从他的身手来看,不像是个普通的侍卫,倒像是江湖中人。”
温珩的回答作证了温沉吟的猜想,让她惊疑之心更甚:“夏翌有心挑衅,特意找了个江湖高手带在身边,这倒是不足为奇,但从阿贵今天的表现来看,似是有心将你置于死地,这却肯定不是夏翌愿意看到的……
温珩心下一惊:“姐姐的意思是……阿贵虽跟着夏翌做事,却另有私心?”
温沉吟“嗯”了一声,继续质疑道:“还有……你两的比试期间,阿贵明显是拼着两败俱伤的打法,也要将你击杀,甚至连夏翌的命令都不再听从,可最后关头为何又忽然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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