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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黑压压的身影几乎把他眼前的光线全部遮挡,很快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解决掉。”
周燎睡了这么久以来最安稳的一次觉,也不怪别人说这是最好的解压入眠方式,只是在醒来后睁开眼看到面前一张熟悉冷淡的脸时,他几乎是瞬间清醒。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在想起细节后,那种难言的恶心和扭曲的渴求又在同一瞬间重新袭来。
他恶心和男人所做的事。
但他知道,他也在渴求男人所做的事。
从秦湛掐住他的吻那个开始,他便在疯狂地汲取,如同对方疯狂的侵占,他也在从中接纳着。
他害怕也恐惧秦湛这个人,但他知道他无法离开秦湛,于是他最恐惧的事便成了秦湛会离开他。越来越扭曲的心理,彻彻底底的将他改造成了另外一个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被掐住时的那个吻他有多满足,是心脏逐渐变得充盈,被彻彻底底填满到膨胀。如果秦湛需要他,那就只有他,那么对方也不会离开他。
只是在昨晚以后,他再也分不清身体和心理,究竟哪个更需要秦湛。
只要一想到昨晚秦湛面无表情的样子,和自己线条分明的腹肌上盈着的几滴汗液,在男人受下满足,发出怪异的声音,周燎就恶心反胃到想吐,可这之后却很快又会升腾起诡异的庆幸。
“醒了?”
面前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张脸万年不变。
周燎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下,差点摔到床下,秦湛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把他往里捞了一把。
“嗯……刚刚醒。”
“嗯。”
秦湛冷淡地回应,对方不提昨晚的事,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周燎看着他起床穿好衣服就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就从里面出来了,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今天也要上课吗?”周燎慌乱地撑起了身,他暗自数了天数,已经整整五天了。
“不是。”秦湛拿下了墙壁钩子上面挂着的袋子,“中午想吃什么?”
“……我…..”周燎半天没说出话来,似乎没想到自己有选择的权利,在之前的很多时日里,记忆里都只有包子馒头和白粥,只是他还是没敢表达,“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面?”
周燎想起了那口调味面,这是他第一次能够选择,实在不想再吃面,只是嘴上说出的话和心里想的全是两个东西。
“好。”
对方看了一眼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出了门。
再回来后,秦湛手里提了很多菜,男人站在那备完菜,过了一会儿便倒下了锅。周燎拄着拐杖,站到了秦湛身边,想看他究竟做了什么,毕竟对方居然没有真的下面。
“别过来,油往外溅。”秦湛没有看他,只是拿锅盖遮着溅出来的油。
“啊,抱歉。”
周燎一跳一跳地又回到了地上的窝里,他看了一会儿秦湛穿着围裙戴着手套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又望向了旁边的床,上面的另一侧还有自己睡了一晚有些下陷的痕迹。
闻着淡淡的菜香,“家”这个字突然跳了出来,把他吓得几乎以为自己疯了。
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画面,可他知道他的奢求里有过,只是他不敢相信这一瞬间他居然会联想到这个字。周燎抓着自己的手,感觉他的大脑果然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过了一会儿,秦湛拔掉了电,端着两菜一汤走了过来。
秦湛炒了两个家常菜,只是看起来比较清淡。因为这边没有排油烟的,所以对方用的是小的电锅,和c市本地菜比起没有那么多油烟的爆炒,但周燎已经很满足了。
从冬至以后,这应该是最好的一顿。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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