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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昭为报他先斩后奏之仇,才?不肯教他舒坦,道:“容我打听清楚了,若郑家要追究,我先做那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鸟。”
她?话?刚说完,就被陆劲擒抱起来。
现在林如昭身子在骤然悬空,她?也没了之前的惊慌失措,因为陆劲的两条手臂总是能那么有力地?托住她?,让她?的心也能稳稳当当地?安在胸腔里?。
陆劲道:“你这?鸟都落到?了老子手里?,还想飞到?哪里?去?”
他单手抱着林如昭,腾出的那只手正好可以亲昵地?捏捏她?的鼻尖,越发像是在教训调皮的闺女。
派出去打听的人回来汇报郑府情况,一切正如陆劲所料,郑府完全不敢将此事闹开,就连给郑玉章找大夫都是让仆从趁着夜色,偷偷去医馆寻的。
林如昭瞧了眼陆劲,又问?道:“郑公子伤得可重?”
下人道:“听说断了几?根骨头,大夫接上后,还要卧床休养。”
林如昭表示知道了:“看来安庆侯的亲事又要不成了。”
她?说着没忍住,又去看陆劲的神色。
虽说事实?很可能如陆劲所言那般,在今日之前,他不曾见过杜弄玉,可是杜弄玉正是因他才?被耽搁至今,他难道不会因此生出一番怜香惜玉之心吗?
偏偏杜弄玉长得也实?属楚楚弱质。
林如昭这?纯粹就是好奇,男人自古是多情的,有时候就是多被女郎看一眼,都会在心里?生出许多故事,更何况是他与杜弄玉这?种差点就结亲的关系。
其实?这?想法说起来,还是源于林如昭对陆劲的偏见。
二人初见时,陆劲虽说是认出了她?的身份,可是他对她?的姿态实?在过于亲热,总让林如昭疑心他是常与女郎嬉笑惯了才?会如此放荡不羁。
婚后陆劲又总是在房事上索取过度,每每失控,林如昭也暗自疑心过,他这?样需求大,血气方刚的男子当真肯旷到?二十八岁,身边一个暖床的女郎都没有吗?
林如昭不相信陆劲忍得住。
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根本没必要忍,再?加上他的花样繁多,让林如昭越发确定陆劲就是外头有人。
既然已经有了这?种猜测,林如昭觉得自己?该趁着她?还在上京,阿爹阿娘都还能在身边给她?撑腰,早早试探出来,别等傻乎乎跟着陆劲回了北境,然后眼睁睁看他从外面?拉回一二三四?个女郎,与她?大眼瞪小眼。
当然,这?里?面?还有层不服气的心思在——陆劲正为郑玉章的事与她?闹过,林如昭不信陆劲这?样的人能是个清白?的。
于是林如昭决定出其不意地?试探陆劲的口?风。
但陆劲就跟没有听到?似的,坐在圈椅上,拿了块锦帕认真地?擦拭他的佩剑。
剑身薄而刃,泛着的冷光窄窄反射到?陆劲的眼皮上,将他的黑眸照得如寒星般。
林如昭觉得他心虚,于是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次:“陆劲,你是不是该去安庆侯府问?问??”
陆劲这?才?回神,有些茫然:“问?什么?”
林如昭不知道他是装不知道还是纯粹没听到?,于是又耐着心说了一次,陆劲的心思仍旧在擦拭佩剑上:“这?有什么好问?的。”
林如昭道:“若不是因为你,杜弄玉也不会被安庆候耽误了婚事,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奇怪,若你未曾给半分响应,单凭一厢情愿,安庆候如何敢一直耽误了女儿的事?”
陆劲闻言,隐隐意识到?林如昭不是在跟他闲聊,而是在找他的茬。
怎么说呢,陆劲虽然不理解林如昭的思维逻辑,可是他仍旧感觉到?了高兴。
林如昭开始关心起他的事来了,若她?心里?没有他,她?能关心他的事,费着劲问?他话?吗?
按她?的性子,早被子遮头睡了。
于是陆劲也不擦拭佩剑了,他把剑身收回剑鞘,挂回了剑架上,这?才?折身坐到?了林如昭的身边。
林如昭疑惑的眼神才?望过来,鼻梁就被陆劲勾着手一刮:“好的不学尽学坏的,章洛玉那强盗逻辑怎么就被你学去了十成十?”
他说着,刚收回的那只手摊开,在桌上拍了一掌,并没有用太多的力气,却仍旧叫桌上茶壶震颤,茶盖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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