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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嘉树无法刺破邢嘉禾自鸣得意的皮囊。他恨她,因为她是个小娼妇,他恨邢璟深,因为如果没自己掺一脚,她也许对他死心塌地,他恨所有人,他们从她身边夺走她。
“到底为什么呢?邢嘉树,你想践踏我的尊严,把我扔进俱乐部让我被万人骑,那我岂不是跌入深渊?”邢嘉禾看着他乍然暴戾的神色,讥讽道:“把我带到西西里囚禁,浪费时间把我变成依附你的菟丝花笼中鸟,逼我放弃恨你,逼我这仇人之女爱你,这是恨吗?”
邢嘉树一下冷静,全身肌肉处于戒备状态,“你想引导我说什么?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我不爱你,别再天真地试图控制我,你无法理解的,恨不是某种皮肤上的东西洗脸涂粉就能遮盖,它在我脑子、身体里,我以血
肉滋养十五年,它们根深蒂固。”
可他的欲望正在牧师法衣中膨胀,那是一种想倾诉,想逃离,又想借此苟延残喘的欲望。
他说:“你别逼我了。”
“我逼你?”邢嘉禾冷笑,“那好,我不逼你,你放我离开,从今以后我们再不相见。”
“你总说如此不负责的话,是我先引诱你吗?”那双呛着泪水的红眼睛,像洗练过的鸽血宝石,邢嘉禾不免被勾去几分魂,邢嘉树马上指着自己的眼睛,“是我这双眼蛊惑了你吗?”
他俯身,滚烫呼吸拂过她的额发,“是我用这张脸,用这副皮囊引诱你吗?是我用甜言蜜语让你心里产生不该有的东西吗?”
“我分明告诉过你我是圣职人员,提醒你别说话,别靠近,别碰我,我反复问,用生命要挟地问。”
问什么?她思绪偶尔迟钝。
“不明白吗,阿姐。”他用那双相似的眼凝视她,目光幽暗深邃,“我不能爱你。”
邢嘉禾怔然,从周围摇曳的烛光恍惚看见急诊室门口那盏红灯,她的最后一根心理支柱就这样崩塌,脸色迅速褪去血色。
她扫了眼俯视他们的耶稣,趔趄着往后退,脚上沉重的镣铐在皮肤上磨出红痕,犹如罪恶的烙印灼烧。
邢嘉树发抖的手抓住她,不让她逃离,“你为什么又躲避?我不能爱你,可我不是像爱你一样恨你了吗?”
无论爱恨如今都犹如洪水猛兽,邢嘉禾猛地甩开,邢嘉树本就在苦苦支撑,与吸血鬼症抗争,轻易摔倒在地。
两人对视,同样惨白的脸。
她像看到鬼,只想逃跑。
邢嘉树死死抓住她脚踝的镣铐,脸上的泪和汗从高领流进牧师袍,猫狗似的呻吟从那具颀长强悍的身体里传出,似乎什么地方疼痛,受伤,祈求抚摸。
“阿姐,阿姐,阿姐,现在相信我了吗?”
邢嘉禾摇头,毫不留情踹他的手,语无伦次地说:“滚开,滚开,你这恶心龌蹉的骗子,我要回国,不,我得先回纽约把妈妈的遗体带回国,你不准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以后别见了。”
邢嘉树像没听见,说道:“那五年,我每晚跪这里忏悔,主提醒我纯洁无垢,可祂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蛆虫。”
他起身,从伞里拔出骑士剑,冷光骤然闪过,十字架的耶稣被一分为二,碎屑掉落。
作为信徒,这无疑是大逆不道、亵渎神明的行为。
邢嘉禾瞪大眼睛,邢嘉树将她推向高台十字架前,随后扑向最近的一尊神像,双手抓住神像肩膀狠狠一掼!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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