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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嘉禾不知该如何报仇,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周遭没值得信任的人,家族里曾支持她的人倒戈变成姐弟的拥趸者,其他家族的朋友对破产的家族避之不及,墙倒众人推,赤裸裸的现实。
求助被拒绝后,邢嘉禾第一百零一次叹气。
“别白费力气,曼哈顿没有真情实意,上东区更不可能有兄弟姐妹。”男人坐在直升机驾驶位,全黑西装衬得那张脸像冰美人。
死骗子为演戏把他们的豪车全抵押了,天天坐直升机出行。
直升机保养时长大于飞行时长,他买了三驾飞机换着开。
寸土寸金的曼哈顿上空成为道路,摩天大楼的顶层是站台。
直升机在一栋大楼停下,坐电梯到三层做心理咨询。她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执着恢复她的记忆。这十天,不止博尔特和elena杨天天为她做心理治疗,嘉树带她走访美国著名脑科医院,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梅奥诊所,麻省总医院,斯坦福大学医学中心……请来全美著名的心理医生,然而没用,她的记忆一点恢复迹象都没有。
这是最后一位医生。邢嘉禾进去后回答老生常谈的问题,一小时后,邢嘉树推着她坐电梯沿路返回顶层。那位享誉全球的专家最后的话语还在他脑中嗡嗡作响,“……深层屏障……需要时间……或者一个奇迹……”
时间?整整十天,每到深夜,她会用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他,如同一把钝刀反复凌迟他。
他以为自己可以忍受,就像过去那么多年,可之前感受过她的爱,这种恨让他喘不过气,像坠入大海,唯一能攥紧的浮木出现条条裂痕。
抓紧会断,放手会身亡。
邢嘉树遥望天空,落日熔金,远处直升机螺旋桨刮起凛冽的风,带着纽约特有的金属和尘埃味,邢嘉禾的丝巾和头发飞舞,他伸出手,又放下握成拳。
“下一站,英国。”邢嘉树声音低沉沙哑,疲惫深入骨髓,“我们去牛津大,如果没用后天回国,国内几大医院脑科也是顶尖水平。”
“妈妈也没醒,把她也带着。”
他没说话,她回头,“不行吗?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邢嘉禾。”邢嘉树盯着邢嘉禾,好似所有情绪被纳进了玻璃罩,目光冰凉,“我让她活着已经是最大忍让了,我不想看见她。”
“那我就在纽约。”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决绝的冰冷,“我不会离开妈妈的,反正恢复记忆也不会改变什么,别浪费时间了。”
压抑的情绪瞬间翻涌而上,邢嘉树低吼道:“你说什么?”
“如果我走了,谁守护妈妈?”
邢嘉禾从轮椅起身,回头迎上他燃烧的目光,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像一只被逼到悬崖的小兽,满身恐惧和戒备,“是不是我一离开,你的人就会处理她?”
邢嘉树脸上肌肉颤抖,冷冰冰地说:“我若是想处理她,用不着等你离开。”
“也对……毕竟你当我的面处理了那么多人。那我就更不能离开纽约了。”
她的语气让他脑子那根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猛地向前一步,高大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她再次后退,脸色更白,眼中戒备更浓。
直升机引擎的气流卷起猛烈的风,吹得邢嘉树额发凌乱,大衣猎猎作响。
他深深吸气,眼底疯狂和暴戾被一种深沉的感情强行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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