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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迎来了新的住户。
新住户来的第一天,她提着行李箱,站在电梯里,一颦一笑,笑容内敛。
顾以柠父亲死了,母亲入狱,她的奶奶上门要求她回老家,将房子让出来给二叔。
她没答应,拿着刀逼着老家的亲戚滚出她家,这是她父母买的房子,凭什么给二叔,她拿着刀,誓死守卫自己的家。最后惊动了警察,警察上门调解,纪华清就站在人群中,她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看热闹,而是慢慢地走向她。
二十六七岁的女人,漂亮得不像话,她的眼中没有老家亲戚中的嫌弃,没有警察眼中的无奈与迫切,她就这么看着看她,眼中只有心疼。
“我住在对面,是你的新邻居,我叫纪华清,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可以帮你。”
顾以柠站看着恍若神女一样的纪华清,从那刻以后,‘纪华清’三个字刻在她的骨子里。
纪华清像是一个谜,美丽、温柔、清澈,成功挤进了顾以柠黑暗的生活里。
纪华清看着面前有些危险的顾以柠,她笑了笑,“纪老师,你怕什么,这是你的家,这是你从小长大的家。”
“你、你结婚了。”
“我和谁结婚?”
“你有女儿了呀。”
“是呀,我有女儿了,有人喊我妈妈。”顾以柠眼里盈盈浅笑,对方灼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她的脸上,她说:“有人喊我妈妈,就证明我结婚了吗?”!
睡衣
纪华清目光渐深,抿了抿自己干燥的唇,对面的女孩偏了下头,嘴角挑起,带了几分撩人的笑,“不是我生的。”
不是她生的。
纪华清内心恍然,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有些不安,有些迷惘,眼神追着她的视线,清澈又迷离。
“不是你的?”
顾以柠笑了笑,轻轻地呼吸,上半身微微往前靠了靠,纪华清停住了呼吸,前几日的刺激感突然冲上心口。顾以柠重复一遍;“不是我的。”
纪华清强忍着心口的激动,耳根染一了点点绯红,“那、那是谁的?”
“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顾以柠笑得揶揄,“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
她的眼中突然间弥漫着一片荒凉,就像是人处在一眼看不到的荒漠,失去了希望。
纪华清震惊,心口被她的眼中的荒凉揪住了。
一瞬间的恍惚,顾以柠轻轻的笑了,方才的凄楚消失了,她说:“那架飞机上,一百三十五人,无一生还,就像是一个梦,你又回来了,他们也回来了,这是该高兴的事情。”
纪华清不懂她这句话的意思,她觉得这句话比起过往书中的古诗词,还要凄婉。
飞机上三个小时,她下来就失去了父母,在这个城市孤独无依,如果不是顾以柠出差,她大概还在那间大厅里和那个少女一样崩溃。
她深深地看着顾以柠,顾以柠就是像一个漩涡,拉住她一起,粉身碎骨。
她想过离开她,可一天下来,她将她当做救命稻草,天大的讽刺。
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天前的十八岁女孩,而是社会经历比她更丰富的成年女人了。
纪华清觉得顾以柠口中的‘老师’就是太大的讽刺。
顾以柠看着纪华清怔忡的模样,幽幽一笑,“老师,你在想什么?”
顾以柠沉稳、冷艳,像是最合格的人,让纪华清迫不及待的想逃走。
曾经依靠她的女孩在她眨眼间的时间里长大了,她如今指望这个女孩拉她一把,拉她出深渊。
纪华清心中的羞耻让她难以启齿。
顾以柠眼中略过细微的笑容,高傲地抬起下巴,修长的脖颈下露出一片细雪般的肌肤,“你在想,你该怎么从地狱里走出来。”
她像是一个哲学家,出口成章。
纪华清被逼得不得不后退两步,顾以柠依旧静静地看着她,好像要将她剖开,静静打量。
她的眼中不再是崇拜,不再是学生对老师的孺慕,而是探索,像是对未知事物的探索。
更像是凶狠的野狼,盯上了自己觊觎许久的肉,思考着怎么样夺到,怎么可以吃到嘴里。
不得不说,纪华清的气势低了许多,她本就不是气势强硬的人,但这回,顾以柠气势强硬,不知者十五年里发生了什么,顾以柠的气场大变,变得疏冷、淡薄,更多的是霸道。
“老师,你怎么不说话了。”顾以柠提醒她,修长的眼眸里慵懒地扫她一眼,红衣显出她的明艳,她悠悠问:“老师,你后悔吗?那晚,你拒绝了我。”
本就紧张的气氛,被这句话渲染出几分旖旎,她们之间的关系突然就变了。从师生变成了追求者与被追求者。
纪华清被这么一句话搅得心神不宁,她想是待宰的羔羊,被顾以柠紧紧盯着。
顾以柠的高贵、慵懒,又像是荆棘,遍布戳人的刺,“老师,你害怕了。就像我当年失去父母,孤苦无依,但我那时有股冲动,可以和她们拼命,你不敢,你胆小、懦弱。”
她的话毫不犹豫地将纪华清推入深渊,她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算稳定的人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顾以柠喉咙发紧,忍住了上前一步的冲动,她大胆的伸手,抬起纪老师的下颚,对上她的漆黑幽邃的眼眸,“纪老师,你看着我。”
她靠得太近了,让纪华清瞬息间就想起那个难以忘怀的夜晚,羞耻、刺激、伤心、快感,齐齐涌入心口。
少女的肌肤瓷白无痕,像是一块白玉,不染尘埃。
纪华清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悠悠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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