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喜欢那棵高大的椰子树,站在阳台就可以看到它粗大的树干略弯了一个幅度往上窜,在四楼人家的阳台前像顶伞般的散开细长的叶面,他常仰头靠在阳台栏杆往四楼望,看那叶子间挤压的零散的天空。妈妈总把他捉回客厅,边呷着烟边拎起他的衣领,说,再看就摔下去了。但他从来没摔,现在他抬头望向叶面,午前的阳光把叶面晒透了,叶面光亮亮依在四楼的阳台前,它挡住阳光,投影在楼下的地面上就成了一朵云,他往下看时,以为自己在云的上端,处身飘浮的天空。是随风飘动的树影令他晕眩吧,他喜欢那种烈阳下晕眩的感觉,而今后不会再有这棵树了,他抬头跟它说再见,也低头对它被近正午的阳光投出的一点点阴暗身影致意,默数到五,他回到客厅抓起自己的一只小背包,和搬家工人走下楼,那背包里装着他幼稚园里常使用的盒装彩色笔,和一个里头装了数枝铅笔和橡皮擦的铅笔盒,他走动时便发出叩隆叩隆的声音,背包里还有几本图画书,一副扑克牌,几颗弹珠。
他们一家五人最后挤进小卡车的后座,与家具挤在一起往新家去,他们仿佛也是其中的家具,尤其当他们都不讲话时,他想象爱音乐的哥哥是一部钢琴,爱撒娇的妹妹是一个洋娃娃,而自己可能是一只玩具熊,等着被安置到新的角落。
车子一驶上路,就好像是一条无止尽的路程,妈妈曾说,不太远,不过是从城巿的南边搬到北边去。选上北边的地点时,爸妈有些争执,当时爸爸在看电视,妈妈在整理厨房,手上拿了条抹布擦拭散布尘灰与食物碎屑的餐桌,电视的黑白屏幕一换上广告,爸爸就唙咕:「干嘛找到北投去,在这附近找也找得到,孩子也不必转学……」他没能将话讲完,妈妈使劲抹着桌面,也使劲说出:「我得节省我的力气,我下班还有很多家事,你能像我这样做家事,我就可以花一个多小时通勤,你不做家事,就得由我……」她还来不及将话讲完,爸爸劈头摔来他头上的黄色布帽,上头印着红色的「天后宫」字样,那个宫字正好打在妈妈的脸颊,整顶帽子落在桌面上,妈妈捡起帽子敬了回去,将带着食物碎渣的抹布也甩过去,爸爸躲开了,坐回椅子上,眼睛盯着电视,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妈妈蹲下身子,捡回抹布,又顺手将地上的食物碎渣擦一擦。他趴在客厅角落将几块木头积木拼了又散开,散开了又拼上,磨石子地板冰凉,他抬起头来,帽子与抹布像刀光剑影一闪即逝,家庭电影院即兴演出,他的心情随着刀光剑影一阵怦然,到什么声音也没时,他回到积木间,叠了又拆,拆了又叠。
叠在货车上的纸箱复杂多了,大小不一,新旧不齐,装着他们所有家当,昨晚最后装箱时,妈妈已无法再为剩下的杂物分类,全部塞进三只纸箱内,而现在这三只纸箱不知道叠到哪一个区块去了,它们只是跟其他数十只箱子随着车身摇晃,摇啊摇,更小时躺在妈妈身边睡觉,妈妈唱着这首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这部卡车会带他去哪里呢?哥哥坐在对面,懒洋洋趴在一只纸箱上,妹妹坐在妈妈腿上,而妈妈一直望着街景,好像在跟行经的景物道别,爸爸则拿帽子盖住脸,阳光把帽子的黄色晒成一片白。轰隆隆引擎声和街上的汽车声阻止他们交谈,他手上抚着背包,这个放在腿上的背包让他有安定感,即便去到任何一个地方,只要翻开背包里的东西,他仍会有属于自己的角落,可是,明天,幼稚园的同学不会再看到他,亲切的大姐姐般的林老师不会再走到他的身边替他捡起掉落的铅笔,他不再能闻到她的发香和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卡车不断往前进,林老师的身影就像股风,逐渐逝去。
卡车在某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来,妈妈推开两把电风扇,抱起妹妹挤挨到他身边,将他身边的纸箱挪到她刚才坐的位置,好挡住电风扇。妈妈的体温让他感到阳光特别燥热,妈妈按着他的肩膀说:「还有一点点路,不会太远,北边会比这里凉爽,那里有小山坡,旁边的公园可以玩哦。」妈妈注意到他安静得像个家具,以为他没听到,俯下脸贴近他耳边说:「很快到了,你在那里会有新玩伴、新同学。」他的眼珠转了几圈,表示听见那些话,他仍只是安静坐着,妈妈摸摸他的头,最后牵起他的手放在她腿上,那里已盘踞了妹妹整个身子,他们像妈妈的两个盘在腿上的家当。他不知道怎么想象公园,但他知道心里一直惦记的是那棵椰子树突兀的站在公寓前,仿佛整排公寓压迫着它,事实上是妈妈认为椰子树压迫了他们。他想象此刻他已将椰子树收到了背包,和他的铅笔盒、色笔一起带到新家。
妈妈用力撕掉旁边那只纸箱的封胶,拆开箱口,随便掏出两件衣服,那是妹妹的上衣,她在妹妹和他的头上各罩了一件,说:「忘了给你们戴帽子,太阳这样大啊!」她也丢了一件给哥哥,没抛准,落在一只水桶里,那水桶撑着一支拖把。红灯转成绿灯,卡车启动,司机油门踩快了,横向冲来一部车,司机急踩刹车,正前俯身子伸出手来拿衣服的哥哥反而扶住那支拖把,把身子稳住了,拿起衣服盖住脸。妈妈紧握他的手,他的脚卡在一只滑了几吋的纸箱侧面,和另一只纸箱夹在一起,但不碍事,他的脚趾头还能在布鞋里伸展,这只脚就好像在暗巷里蹲着,在幽暗中,他玩着脚趾头滑动的游戏。他太专注在那游戏里,没再注意妈妈说了什么,妈妈似乎也没说什么,一直握着他的手,直到车子从大马路转入一条巷子,停在公园边的公寓,四层楼,褐色与白色相间的小瓷砖拼成横条纹,堆叠出公寓外观,好像一张复古的包装纸包着的箱子,他们的新家。而这公寓是新的,这城巿有很多新的建筑在平房中耸立起来,他们似乎一直是个时髦的家庭,住公寓,虽然是租来的,拥有电视,妈常在他们扭开电视时说,买电视的钱是她挣来的。现在她坐在车上抬头看着新家,有点目空一切的说:「幸亏我有做事,我们才住得起公寓。」爸爸抽下脸上的帽子,戴回头上,不发一语跳下车。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脉者,以脉力横行天下,修炼至极致伸手摘星,反手遮天,每个人天生所赋予的灵根不同,就注定要走一条不同的路。主角身怀五脉,却是成为千古第一废物,既然五脉不可独进,那么五脉同修又如何,终有一天我会踏...
柳家表妹?...
这些话似乎是提醒了姜颜,我曾经为了钱,弃她而去事实。姜颜眼中的愤怒与迟疑顷刻间被冷意冰封。...
围在周围的一群人看到她这动作,脸色纷纷变了,下意识地看向陆凛言。他死死握着还在淌血的手,咬牙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被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气氛笼罩着。谢遥气不过,当场就骂了起来。...
阅(避)读(雷)指南里都是真的,杜绝虚假宣传角色成年前仅仅只是对手和队友,感情线从双方都成年开始,大结局才会坦白心意虽然有一点打比赛的日常,但实际上只是个青春疼痛文学,没有丝毫科普的内容全文架空,私设如山,作者不会打羽毛球,也没有相关从业经历,介意的慎入小学生文笔,脱纲选手,一切逻辑只为剧情服务,介意的慎入无原型,谢绝代入看到不喜欢的地方请及时止损,谢谢您,下次有缘再见以上都可以接受再看文案谢拾安十八岁时,拿下了全国大赛的总冠军,直通世锦赛,少女志得意满,未来前途不可限量。那年除夕,她和朋友们一起对着奔涌的江水,许下了愿望。我要打进世锦赛!我要考上理想的大学!那我要拿全国游泳联赛的冠军!我要一个大满贯!那我就保佑我朋友们的愿望都能实现!后来的谢拾安,深恩负尽,死生师友,一身伤病,直到退役,也没有拿到大满贯,好在身边还有一个豆芽菜在陪着她。简常念是半路出家被严教练捡回省队的,刚到省队的时候被人戏称为豆芽菜。她孱弱不自信,心里却又装着一个不可能的人。谢拾安退役后,她成为了全国首位获得羽毛球大满贯的女性运动员。她获得大满贯后的第五年。国内首部以运动员为题材的纪录片流星上映,并一举斩获了柏林电影节的最佳纪录片奖。影片的最后,浮现了一行小字。谨以此片献给所有挣扎向上的灵魂。羽毛球双女主双向奔赴HE天才x努力家,三岁年龄差。风会改变羽毛球飞行的轨迹,而我的落点是你。ps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出自清顾贞观金缕曲(二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