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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那你在下面等我。别乱跑。”
青遮咬重了最后一句。
褚褐听懂了,后颈一阵麻意,没等他应允下来或者做什么保证,青遮就转过身去,随着那人上楼了。
这是料我也不敢不听的意思吗?
褚褐摸摸鼻子,叹息,他心情有些矛盾,他的确不敢不听,不是怕打,是怕青遮冷脸。虽然青遮平时也很少笑,但是他甩人鞭子时的冷脸和平日里的冷脸可太不一样了,虽然具体他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客人,您看中什么武器了?”
“有像青遮手里那样的剑吗?”褚褐跟阿肆比划,“尺状的,但更宽,有柄,不用徒手拿的那种。”
“哦哦哦,客人说的是宽剑吧?”阿肆示意他跟上自己,把他带到了神兵阁的二楼,“您等等,我给您找找。”
二楼的面积比一楼更大,存放的武器也越多,阿肆在角落里翻了半天,总算是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了。
“客人,您看看,是这样的不?”
一把起码九寸宽的巨型重物“砰”地落到他面前,褚褐眼睛一亮,“对,是这个样子的!不过这看起来有点脏啊,怎么全是尘土。”
“其实您刚刚跟我提要求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我们这儿虽然有,但这把剑有些年头了,现在没人用宽剑重剑了,您看看。”阿肆费劲吧啦地把剑抬起来指给他看,“这把剑,足足有九寸宽,普通的剑鞘根本用不了,因为它太宽了,拔不出来,所以就要在剑鞘侧面开口,做侧拔剑,有些用剑的剑修不习惯。还有。”
他把剑换了个面,方便让褚褐看得更清楚些。
“它全身都是用天山陨铁打造的,没有一丝一毫杂质。虽然原料一等一的好,但架不住它重啊,现在的修士,出招讲究快准狠,就连您的那位朋友,他的武器是把木头做的尺子,已经够轻了吧?他还想要更轻,一样的道理。所以这把宽剑就一直放在二楼的角落里,没人要。您真的不用再考虑考虑了?就您这个身板,窄条儿剑更适合您点儿。”
“不用,我很喜欢这把剑。”
褚褐手一抬,轻轻松松接过了阿肆手里的宽剑,爱不释手地打量。
“对了,这剑有名字吗?”
“神兵阁的武器都没有名字,对于修士来说,武器相当于修士的第二条命,所以神兵利刃的名字当然也要主人来取才行,我们是没资格为它取的。”阿肆觑着褚褐的神色,看他是真喜欢,也就不阻拦了,“要不您给它取一个吧。”
“行,那就叫——”
褚褐握住剑柄,挥剑砍出,玄色的剑身撞上风,荡出一片波纹,像流云飞彩。
“就叫它落九天吧。”
友人酒(小修)
“好!”
几声非常清脆的鼓掌声传过来,吓得褚褐手里的重剑差点杵地上。
“这位兄台剑舞得真是不错。”一锦袍青年摇着手里的折扇,站在楼梯的台阶上,对他大肆赞赏,“起的名字也好,这年头用重剑的人寥寥无几,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褚褐稳住手里的剑,“你是?”
“在下屈兴平,荡尽天下不平事就是我屈兴平了。”青年朝他拱手,“也是来参加五大宗招生试炼的。”
“你好,我叫褚褐。”褚褐连忙还他礼,“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参加五大宗招生试炼的?”
“嗐,这还不好猜?”屈兴平唰地展开扇子,搁在下巴那儿扇啊扇,“阁下年纪轻轻就有一身好武艺,不来参加招生试炼岂不可惜了?”
“好武艺?”褚褐有些纳闷,他觉得自己拳脚功夫只能说是平平,断然评不上一个“好”字,“你、额您,您太高看我了。”
“诶,这怎么能说是高看呢,你本来就很厉害嘛。”屈兴平从楼梯上下来,闲庭信步地走近,伸出手,“交个朋友吧,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道友。”
朋友?
褚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伸过来的手。
这可是他除了青遮以外的第一个朋友。
“好,那就交个朋友。”
出于一种莫名的「第一次」情绪,他握上了屈兴平的手。
“诶,那边那个伙计,我朋友挑的这把剑,记在我账上。”
“这不必这不必。”褚褐赶紧拒绝,“我自己付就行了。”
“没事儿,小钱而已,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好了。”屈兴平人豁达,好交友,出手也大方,不在乎钱,他挥挥手让阿肆先去结账,自己一把揽住褚褐的肩膀,“走走走,既然都是朋友了,我带你喝酒去!”
“喝酒?”
“你是第一次来不周山吧?不周山的酒最出名了!”
“不用了,我……”
屈兴平兴头一上来了是怎么拦都拦不住的,“我们还能一起聊聊各大宗派的风流八卦,你是不知道这群成天高高在上的家伙们私下里有多么让人大跌眼镜,诶我跟你说……”
褚褐本以为他已经算得上是很开朗和自来熟类型的人了,近到这一路上,同别人交涉、问路、买卖之类需要开口说话的活儿都是他来做,难缠的人和事也都是他来打发解决,远到以前在村子里和水镇上,就没有他不能聊上的人,基本身旁过一个人他都能跟人家勾搭上,聊天聊地聊收成聊天气甚至女红他都能说上两句。
不过现在来看,跟这位屈兴平比起来,他都能称得上是腼腆。
褚褐听着耳边这位屈公子从某门派掌门表面高风亮节两袖清风私下却以权谋私大肆敛财讲到某门派长老色欲熏心胆大包天竟想强逼膝下美貌弟子就范于他,时不时夹杂两句褚褐从没听过更没说过的不堪入耳的粗俗脏话,心里震撼之余还不忘感慨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让这位屈公子修仙真是屈才了,他应该去写话本儿,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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