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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以我很少和他们谈论梦想,”刘芸点点头,“梦想对他们来说太不切实际了,我不敢给他们没有可能的希望。”
沈明眈看着教室里满头大汗找穴位的女孩,一时忘了回应。
梦想……
万一他们中有人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呢?
“我记得我带第一届学生的时候,”刘芸淡笑着打断她的思绪,“问过他们的梦想,有个小女孩特别骄傲地告诉我,她想当音乐家,想站在大舞台上唱歌。”
沈明眈问:“后来呢?”
刘芸还是笑:“后来她去做了盲人按摩。”
沈明眈心里不上不下的,其实她已经猜到这个答案了,但听到刘芸的回答还是泄了一口气。
“不过业余的时候会到广场上唱唱歌,也算是个大舞台了吧。”刘芸拍拍沈明眈的肩膀安慰她。
沈明眈狠狠点头:“算!当然算了!”
广场音乐家怎么就不算音乐家了呢?
天上的白鸽是她的听众,沙沙的树叶为她鼓掌,轻柔的晚风把她的歌声送进过路人的耳朵里。
也许这也是梦想的另一种实现方式呢。
沈明眈回头,空空如也的走廊上是明亮清晰的盲道,蜿蜒着消失在走廊另一头。
会动的盲道……沈明眈想起小女孩的比喻。
离开教学楼时,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下课铃恰好在此刻敲响,三三两两的小孩子踩着盲道叽叽喳喳涌出来,稚嫩的面庞上满是无忧无虑。
会动的盲道,沈明眈低头看自己的裙子。
没错,她是会动的盲道,她会尽力给这些孩子带来一丝属于盲人的光明。
哪怕她能做的真的很有限。
正文完于是他们携手,决心相伴春与秋……
沈明眈这次录完素材,没有和任何人分享,而是闷头钻进了卧室剪辑。
她怕自己心中压抑的那些情绪,在对周闻时或者梁心欣倾诉过之后会变成泄了气的皮球,再也弹不起来了。
她必须紧紧包裹着这些情绪,一点一点把它们倾泻进自己的视频里,一滴一滴把他们揉搓进自己的文稿里。
这次的视频她做的很用心,每一幕都仔细挑选过,旁白也是自己后期配的,除了刘芸最后和她说的那些关于梦想的话题。
沈明眈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要保留这个话题,明明她自己也不是什么有远大梦想的人,但看到那些稚嫩的孩子,想到他们几乎被固定了的未来,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忍。
视频发出去之后,沈明眈甚至没有过多关注流量问题,直接退出账号安静了一天。
不过账号安静了,周闻时就别想安静了。
“出去玩出去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旅过游了?”沈明眈对着手机另一头的周闻时叽叽喳喳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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