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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不少国家特别修订了海洋法,以尽可能地保护公民,故而近些年来这种事情少了很多。
他看得认真,贺云承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贺云承不明所以地问。
钟渝松了口气,镇定地说:“没事。”
贺云承端详着他,见他表情没什么异样,便兴致勃勃地拉起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钟渝就被带到了那位据说很灵女巫的房间外。
他们到的时候刚好有一对情侣出来,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甚至忍不住在走廊上旁若无人地接起了吻。
他们挡住了路,钟渝有些尴尬,退也不是,继续往前走也不是。
更夸张的来了,两人吻完后,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个戒指,单膝下跪深情告白。
钟渝听懂了,这对情侣来找女巫,女巫说他们是彼此唯一的“turelove”,所以两人才那么高兴,甚至当场就求起了婚——那万一不是“turelove”,是不是要原地分手?钟渝心里不着边际地想。
被求婚的女人惊讶地捂住嘴唇,热泪盈眶地说“yes”,伸出手让男人把戒指套到他无名指上,路过的人都围过来鼓起了掌,祝贺他们能够幸福。
钟渝突然就不太想进去了。
人群散开,贺云承手按在他肩膀上,语气听起来稍显轻快:“走吧,到我们了。”
钟渝呼了口气,没动,而是回头看他:“来这做什么?”他是真的不想去。
贺云承喉结微动,浅色的眸子闪动着跃跃欲试:“我好奇,还没见过女巫呢。”
“你以前不是来过吗?”
“是啊,但是以前还没有这种稀奇玩意儿。”
他那么兴致勃勃,钟渝不好拂他的意,便只好跟着他进门。
房间装饰得十分有特色,古典华丽,又具有独特的民族气息,有点像钟渝在加勒比海盗电影里看到的场景。略显昏暗的光线里,木质长桌后坐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她披散着黑色的卷发,高鼻深目,脸颊上有古怪的黑色纹路,不知是画的还是文身。
她对着两人招了招手,“过来吧,孩子们。”
钟渝和贺云承对视一样,沉默着走上前去,在软垫上坐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示意两人把手放到水晶球上,并要求他们心中默念彼此的名字。
钟渝眼睫微动,犹豫着把手放了上去。
水晶球并不大,两人的手难免会碰到,贺云承皮肤微热,热度从两人相贴的位置,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女巫闭上了眼睛,压低声音念了一大串钟渝听不懂的话,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咒语吧,他心不在焉地想。视线四巡,扫过天花板上图腾的花纹,移到墙上装饰的鹿角,又落在女巫身后的壁画上。
之前看过的一里说,建筑有个要点是因地制宜,要根据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和地理环境来设计,而不是一味地想当然。
女巫似乎在和贺云承说话,她英语的发音很奇怪,像带了什么地方的口音,钟渝心思在其他地方,没注意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谁知贺云承猛地站起了身。
他动作很大,唤回了钟渝的思绪,仰头看去,发现贺云承脸色很不好看。
“什么叫分开?”贺云承眉心拧在一起,阴沉地说:“你算得不准!”
他这么无礼,女巫并不说话,也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意思是让他们麻溜地出去。
分开?
钟渝刚才隐约是有听到女巫说“separate”,所以贺云承就生气了?
贺云承冷哼了声,把钟渝拉起来:“我们走。”
他步子迈得很大,钟渝差点没站稳,前几步走得有些踉跄。他不知道贺云承为什么那么生气,但他们会分开,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们回了房间,浴室门开了又关,钟渝双手撑着台面稳住身体,从镜中看去,身后的贺云承双眸深邃,紧紧地盯视着他,低头咬住他后颈。
热汽氤氲,钟渝急促地呼吸,眸中水雾凝结成珠,不受控制地从眼尾滑落……
转眼就到了第三天,白天的活动与前一日无异,除了那赌丨场外,两人几乎逛了个遍。
晚上是化装舞会,等到明早邮轮靠岸,他们就要下船回程了。
两人都没怎么装扮,只穿了身稍微正式的衣服,就来到了舞会大厅。进门时侍者礼貌地拦住他们,拿出一堆造型别致的面具让他们选。
钟渝选了个简单的半脸面具,戴上后只露出眼睛和下半张脸,便显得他眼睛愈发漂亮,唇红齿白,像个贵族公子。
贺云承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随手拿了跟他同款不同色的面具,但他戴上后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桃花眼风流上挑,薄唇高鼻,目光流转间完全是个浪荡的花花大少。
大厅里全是人,穿着各色各样或华丽或搞怪的衣服,空气里充斥着酒气与香水味,一派纸醉金迷。
钟渝注意到有些人穿得很暴露,比如有人扮成了小魔鬼,上身是紧身的胸衣,下身穿的是条丁丨字丨裤——已经超出化装舞会的范畴了,更像是……情丨趣丨装。
贺云承凑了过来,悄悄说:“就是你想的那样,这船上不光是游客,还有专门来揽客的……唔……某些特殊职业……”
他没点明,但只要是个心理正常成年人,都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不过幸好人群中那样的人不多,否则也太露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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