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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匹马的平均寿命三十年左右,流星今年才八岁,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算下来还要养二十多年……
贺云承一直在观察他表情,见他丝毫没有开心的意思,不解地问:“不喜欢吗?”
“不是。”钟渝摇了摇头,温柔地抚了抚流星凑过来的脑门。
这也是他和贺云承三观无法共洽的地方,对于贺云承来说,喜欢就要弄到手,花钱也好使手段也罢,总之一定要拥有。
但对于他,他从来就不喜欢强求,喜欢并不一定要得到,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贺云承心情也跟着失落:“那为什么不开心?”他原本以为,钟渝会高兴的。
“它是一个生命,不是其他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钟渝垂着眸子,“如果买了它,就要对它的一辈子负责。”
“我没说不负责。”贺云承望着他的侧脸,“我跟俱乐部讲好了,以后就寄养在这里,食宿标准跟loki一样。而且它现在是属于你的,以后只有你能骑它,不好吗?”
loki是贺云承那匹黑色纯血马,在他外公的马场里出生,他从小养到大,感情深厚,就连回国都要想办法带回来。
“无论怎么样,谢谢。”钟渝转过脸看他,“但是太贵重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这样一个生命的重量。
贺云承笑了起来,“这算什么?你要是想看更贵重的,以后带你去我外公的马场,他那里有一匹香槟金色的汗血宝马,绝了!”
他说起那匹马的时候神采飞扬,笑容特别有感染力,钟渝也跟着轻笑了下,下意识忽略他说的那句“以后”。
今天不打马球,他们骑着马逛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湖边。
相比之前,芦苇丛长得愈发繁茂,再过段时间就会开始孕穗,等到秋天彻底成熟,扬花飞絮。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强势,特爱欺负人?”贺云承忽然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钟渝很低地应了声。
贺云承也不生气,继续自顾自地说:“我小时候没人管,身边只有几个保姆,刚开始的时候她们觉得我年纪小好糊弄,就变着法儿地克扣我的生活费。本来不想跟她们计较,但她们越来越过分,还偷家里的东西,然后我就把她们全炒了,连着换了好几轮保姆,才找到一个合适的。”
“后来我长大了些,父母又都再婚了,有了其他的孩子,注意力也更多地放在了新家庭上,所以很多时候如果我不自己去争取,就根本轮不到我。”
钟渝了然,难怪贺云承会是这样的性格。不过除了贺云舟之外,他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贺云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我不是要故意对你那么凶,只是习惯了,我以后会尽量控制情绪……”
钟渝有些意外,这是在跟他示弱吗?
贺云承大概是第一次跟人说这种话,表情看起来有些别扭,眼睛也没有看钟渝,像是不服管教的小学生向老师认错。
钟渝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迟疑着点了点头。
从俱乐部出发,他们去了家高档餐厅吃饭。
餐厅格调雅致,背景乐是现场弹奏的钢琴曲,钟渝看着桌面上摆放的鲜花与蜡烛,所以这就是烛光晚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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