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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泊崇的房间没被安排在隔壁,因为这一层已经住满了,只能安排到楼上,恰好在汪稚房间正上方。
酒店隔音不好,汪稚坐在房间里,还能听得到隔壁刷视频的声音,哗啦啦是谁在洗澡,还有忽然响起的脚步声,不算很沉,但很平稳,一下一下,从头顶的房间里,走到门口,然后拉开房门又关上。
头顶安静下来。
汪稚竖起耳朵,用力去听,猛地听到房门被人敲了一下。
汪稚差点跳起来,缓了一下神才小声问:“谁啊?”
他声音很小,做贼一样,郜泊崇的声音却没有可以放低:“是我。”
完蛋了,隔壁房间肯定能听到!
郜泊崇还以为汪稚没认出自己的声音:“郜泊……”
自报家门了两个字,门突然被打开,里面汪稚拽住他的手臂,把他给拉了进来,而后飞速地关上了门,捂住他的嘴说:“小声点。”
他比郜泊崇要矮,抬着手去捂郜泊崇的嘴,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唇边,像是一把纤细柔软的玫瑰花茎,身子凑过来,胸口几乎贴在郜泊崇胸口,臀就翘了起来,腰肢处拉出的弧度,刚好适合一只大手掐上去。
汪稚做完这些,又做贼心虚地侧耳听了一会儿,感觉周围的声音依旧,并没有谁故意偷听,这才放心下来。
而后他发现,自己的手还捂在郜泊崇嘴上。
而郜泊崇看他的目光很重,重到几乎要在肌肤上,留下鲜红的痕迹。
汪稚默默放下手来:“抱歉,郜总。”
他想要后退,和郜泊崇拉开距离,可已经自投罗网的猎物,又怎么逃离陷阱?
那只大手,终于掐在他的腰上,抵着他,将他狠狠地压在了门上。
单薄的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汪稚整个人都炸了毛,紧紧贴在门上,紧张地看着郜泊崇。
而郜泊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半晌,低下头来,唇离他的耳朵很近,几乎已经触碰到了耳垂那柔嫩的软肉:“不想被人知道我在?”
热气呵过来,故意放低的声音震动耳道,超越了社交距离的对话,让人十分不安。
汪稚勉强才能回答:“这里隔音不好。”
郜泊崇笑了一声,震得耳朵又是一阵酥痒。
汪稚几乎想捂住耳朵用力揉一揉,可郜泊崇虎视眈眈,他只能把手臂无措地举在胸前,和郜泊崇保持最后的安全距离,耳朵里的那种痒,就也成了窗外连绵的雨,沿着血管,流淌至了全身。
酒店,单独的房间,距离极近的彼此。
一切的一切,都令汪稚无法控制地回忆起了之前。
不止一晚。
可供回忆的经历又多出一晚。
更清晰,也更具体。
喉结微微滚动,汪稚的喉管干渴,只是感受到郜泊崇身上的压迫感,他就已经紧张得要命。
似乎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快逃。
不然会被吃掉。
郜泊崇总不会在这里对他霸王硬上弓吧?
汪稚有点茫然地想。
自己真的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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